他没有回头,步子不变,拐进另一条窄巷。
后面的家伙跟了上来,鞋底擦着地面,鬼鬼祟祟的。
这个时候陈凡忽然停下脚步,靠在墙边等着。
片刻后,声音靠近了,一个影子从拐角探出来。
陈凡一把攥住来人的衣领,把他按在墙上。
这是一张年轻的脸,二十出头,戴着眼镜,相机挂在脖子上,镜头盖都没取。
“狗仔?”
陈凡的声音很冷。
青年点了点头,眼中带着恐惧。
这显然是个菜鸟。
“知不知道窥探警员隐私是什么罪?”
陈凡将脸凑过去,目光逼视着对方:“我只要跟上面汇报一下,你别说继续干这行,以后都别想再港城混了!”
“警官,我知道错了,你放过我吧。”
青年被吓住了,闻言立刻求饶。
陈凡没搭理他,抢过相机翻开盖子,扯出胶卷用脚踩碎。
不管拍到什么,这玩意如果报道出去,不是屎也成屎了,就算最后脱罪,也一定对升职有影响。
老东西玩阴的挺溜嘛明天就让你冚家富贵!
陈凡按捺住心中情绪,将相机砸碎,随后又将胶卷放进裤兜。
“没下次了,不然你就准备去赤柱蹲着吧。”
青年欲哭无泪,这相机根本不是他的,现在被砸了,要赔钱不说,工作估计也保不住。
毕竟这趟本来就是私活。
陈凡没有继续耽搁,继续朝巷子深处赶去。
两边的建筑靠得很近,抬头只能看见一条线,晾衣绳从窗户伸出来,挂着床单和内裤,在夜风里慢慢摇晃。
再往前一点,就是他住的地方,一栋六层的唐楼。
那里外墙已经剥落了大半,露出里面的红砖,入口的铁闸门关着,但锁是坏的,一推就开了。
陈凡沿着楼梯向上,在三楼拐角的时候,忽然听到上面有动静。
“美女,这么晚一个人啊?”
男人的声音,带着醉意跟欲望。
“不用了”
“上去坐坐嘛,楼上就是我开的麻将馆,请你喝茶。”
陈凡加快脚步转过拐角,看见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堵在四楼楼梯口。
在他对面站着一个女孩,背靠着墙,手里攥着一个塑料袋,身体缩得很小。
“喂,花柳达,你个扑街在干嘛?!”
“恩??”
花柳达酒醒了一般,扭头看见陈凡,剩下一半也醒了。
“原来是陈sir啊,您老下班啦?”
“你也是这里的老住户了,不知道我最讨厌什么?”
陈凡皱眉厉喝。
这附近其实挺乱,但因为他住在这里,情况好了一些,现在上了报纸,连古惑仔也不愿意过来了。
“我该死,我该死。”
花柳达重重扇了自己几下,连滚带爬的朝楼上走去。
楼道安静下来,借着昏暗的灯光,陈凡看到了被调戏的女孩,整个人不由微微一愣。
她手里正死死攥着塑料袋,盒饭的汁水都渗了出来,滴在脚趾上,整个人还有些发抖,显然没缓过劲来。
“周你叫什么?”
“我叫阮梅,刚刚多谢警官了。”
阮梅连连鞠躬,袋里的汁水又洒了一些出来。
“不用客气,你刚搬来的?”
陈凡轻轻摇头,来到自己的房门前。
“恩,我住在三户。”
阮梅低着头不敢看人,嫩白的脚趾头因为紧张而蜷缩起来。
“以后再碰到这种事,就报警,或者直接来找我。”
陈凡不想吓着这个可怜的女孩,“回家吧。”
“谢谢!”
阮梅如蒙大赦,转身往家里跑,但很快又象是想到什么,回头举起手里的塑料袋。
“你我请你吃饭!”
从她肉疼的样子来看,应该是非常舍不得。
陈凡注意到不断滴落的汁水,略感有些好笑。
“不必了,你自己吃吧。”
说完他拿出钥匙开门,准备推门进去。
“陈陈警官,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!”
阮梅连忙道。
“陈凡。”
陈凡关上门,声音通过门缝传来。
他表现得很洒脱。
因为像阮梅这种经历跟性格的女孩就象兔子,除非特殊因素,太过主动只会让她不停后退。
所以,以退为进才是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