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陵那个急啊,额头已有细密汗珠渗出。
“什么救命恩人?”
江爸眉头拧成‘川’字,瞬间生出好几种猜测。
“你遇到了什么危险?”
这是江妈迫切想知道的。
一旁的姐妹三人虽然没说话,可眉宇间的焦急已经隐藏不住。
“别急,听我慢慢说。”
江陵一边安抚家人,一边全力开动大脑:“就是……我本来好好走在路上,一辆货车突然失控,对着我就碾了过来。”
刚听到这里,屋内几人无不呼吸急促。
“好在关键时刻……”
江陵没时间去考虑逻辑问题:“一个大叔冲出来,把我扑到了旁边,这才逃过一劫。”
江妈喘着粗气骂道:“天杀的,开车不长眼睛啊。”
说完立即转到儿子身旁,掀开衣服左看右看。
“有没有受伤?”
她检查半晌不见伤口,仍旧不放心。
“我没事。”
江陵咧嘴笑道:“只是虚惊一场。”
江爸沉吟片刻后问:“那认干爹干妈又是怎么回事?”
“这便是后来的事情。”
江陵稍稍整理一下思路,接着编:“大叔人好,担心我吓出好歹,非要带我去他们家休息。
“经过一番交流,我才知道他也姓江。
“更巧合的还在后面。
“说出来你们未必敢信,大叔有个儿子,名字和我一样,叫江陵。
“最离谱的是,连出生日期都在同一天。”
江妈感慨着:“哎呀,缘分呐。”
“可不是吗?”
江陵接着话茬,道:“但大叔没有爸妈你们命好,几年前,他那个儿子溺亡了,他们两口子日夜思念,人憔瘁得很快。
“因为我的出现,反倒让他们想到伤心事。
“我于心不忍,就说做他们干儿子。”
他将杜撰的故事过滤一遍,似乎不存在啥漏洞。
江陵放宽心来,一秒入戏:
“爸、妈,是我不对,没经过你们允许就认亲,要打要罚我都认。”
只见他一脸诚挚,姿态放得很低。
姐妹三人都望着父母,希望江陵能免遭责罚。
“你说啥呢,妈又没怪你。”
江妈开口了,旋即看向江爸:“他爸,我看这事儿不怪小陵,那位大哥是个好人。”
江爸答非所问:
“的确是好人,也是可怜人。”
他也是个做父亲的。
只需代入其中想一想,就能感受到对方的心痛和无奈。
认江陵做干儿子,算是一种精神寄托吧。
“那……你不怪小陵了?”
江妈没等到想要的答案,继续求证。
“怪他干嘛?”
江爸横了江妈一眼:“小陵和人家那么有缘,又救了你儿子性命,做个干亲有啥不好的?”
然后,转头看向江陵。
“臭小子,这种事只此一次,下不为例!
“还有,以后走路给我长点心。”
江爸看似责备,实则话语中全是关爱。
“好的爸。”
江陵连忙保证,心里悄悄松了一口大气,总算糊弄过去了。
事实上,他编造的内容不多。
除了与黄滩坝江家的相识过程,其馀内容都在阐述事实。
“小陵,给我说说你干爹家?”
眼见事情告一段落,江妈开始关注新认的干亲:“他们说没说这个认亲怎么弄,要不要摆席?”
认亲摆宴是这片地区的习俗,由不得她不慎重。
“我先简单介绍下吧。”
江陵将黄滩坝的情况做了讲解,非常详细。
包括那边的两姐弟,以及每个人的性格特征。
“他们人真的很好。”
江陵不经意间强调:“我走的时候送了好远,还给了梨子花生让我在车上吃,咱们今晚吃的腊肉,都是干爹干妈送的。”
江妈不停点头,忽然瞪着儿子。
“你啊你,真不懂事。”
她连训斥也没说重话:“白吃白住不说,还带东西回来。
“咱们去结亲时该送点啥呢?”
江妈常常东一榔头,西一棒子。
不需要人引导,她自己就能跑偏题。
“这个不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