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叔好。”
江陵的声音打破沉默,回头问道:“嬢嬢,玉米放在哪儿?”
“哦……”
何玉珍一拍额头:“看我这记性,只顾着说话。”
“放这边就好。”
江平顺也从震惊中清醒过来,连忙让开大门,给江陵指引位置。
堂屋中。
有两个大孩子在搓玉米,他们把条凳放倒,凳腿套上解放胶鞋,握着玉米棒子在鞋底用力摩擦。
“哗啦啦!”
接连不断的玉米粒脱落,翻滚着坠地。
江陵自然认得这二人。
大的那个是姐姐江红,年芳17,与江可芸同岁。
小的一个是弟弟江涛,今年14岁。
“砰!”
沉重的箩筐落地,听到声音的姐弟二人转头:
“妈,你回来啦……咦?”
两人看到那个帮自家挑回玉米的阳光男孩,尽皆不明所以,齐齐将目光看向父母。
“这是江陵。”
何玉珍介绍道:“你们陪他说说话,妈去做晚饭。”
说完顾不上儿女的困惑,拉着江平顺走了。
“你叫江陵?”
江涛表情怪异,眼神极具侵略性,恨不得把江陵里里外外看个通透。
江红的反应同样好不到哪里去。
“是啊,怎么了?”
江陵故作疑惑,旋即岔开话题:“有没有多馀的胶鞋,给我一只。”
他自来熟般拉过一张矮凳,一屁股坐到江涛身旁。
“不行。”
江红开口:“你是客人,哪能让客人干活?你坐着休息就好,否则我妈知道了得骂我。”
江陵笑道:“什么客人不客人的,我又不娇气。”
他瞅着不远处一双解放鞋,自己跑去取来。
不到片刻,脚下的玉米颗粒渐渐堆积。
“姐?”
江涛见状有点不知所措,询问姐姐该怎么办?
“算了,由着他吧。”
江红看江陵动作利索,显然不是闹着玩的,况且她早已劝过,对方不听有什么办法。
“哗啦啦……”
一时间,堂屋没人说话,只有玉米粒坠地的声响。
“你们叫啥名字,多大了?”
还是江陵主动挑起话题,一边干活,一边和姐弟俩闲聊。
二人发现,这小子很能说。
并且,和他聊天特别舒服,就象在和煦的阳光下沿着小溪漫步,轻松随意。
不知不觉间,三人的话便多了起来。
姐弟二人做了自我介绍,又问江陵从哪里来?
“你好厉害,都考上重点高中了。”
江涛一脸吃惊:“哪象我姐,在普通高中都读不动,要不是我爸妈阻止,她早就自己辍学了。”
江红柳眉倒竖:“江涛,你找打?”
“姐,手下留情啊,我也是实话实说嘛。”
“要你多嘴,你的成绩不一样稀烂。”
“我才初中,还有机会抢救。”
“……”
江陵默然,果然如记忆中那般,姐姐打小就厌倦学习。
前世,江红也没坚持到高考。
高三只念了一个学期,然后跟着舅舅到沿海省市进厂打工。
“开饭了!”
何玉珍端着一盘菜走向餐厅,见江陵在搓玉米,赶忙呵斥一对儿女:“叫你们好好陪小陵,就这么陪的?”
也不知老两口在厨房说了什么。
此刻。
何玉珍脸上明显多了笑容,连对江陵的称呼都改了。
那声‘小陵’喊得尤为亲切。
“嬢嬢。”
江陵替姐弟解释:“别怪他们,是我自己坚持的。
“以往每年都要搓玉米,今年不在家没玉米搓不习惯,看到就手痒。”
何玉珍满脸堆笑:“多好的孩子!”
数分钟后,大家洗手上桌。
江陵从进门那一刻起,一只留意着家里的第五个人。
直到现在也没见人出现,一直紧绷着的神经顿时放松不少。
“来,小陵吃菜。”
何玉珍不停给江陵夹菜,江平顺也是笑呵呵的。
今晚的菜非常丰盛。
什么冬瓜、南瓜、苦瓜、茄子、豆角、空心菜……只要这个季节有的蔬菜,全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