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六点十分,江陵第一笔生意完美收官。
他还给自己留了两支冰淇淋。
粗略算下来,两个半小时赚了近12元。
江陵咋舌不已,江爸是个泥水匠,农闲时都会出去找活干,可哪怕一月30天上工,也挣不到200元。
以此对比。
徜若每天早起,一天卖三箱冰棍儿,岂不是30元收入?
就算一天20元,亦不是泥水匠可比的。
由此可见,做生意才是王道。
“必须尽快找个低成本的路子行动起来。”
江陵打定主意,一路上都在思索。
六时三刻,他回去退了押金。
又花了点时间,寻到收废品的地方,打听玻璃瓶和旧凉鞋的回收价,做到心中有数。
剩下没什么事了,江陵慢悠悠踏上回家的路。
并在路上碰到个小卖铺,买了酥心糖。
1分钱1颗,1毛钱11颗。
这次,江陵不再掩饰他的财大气粗,直接买了1毛钱的。
七月的天黑得晚。
江陵进入赵家塆后,和碰面的左邻右舍打过招呼,回到家还能看到西方天际的落日馀晖。
“小陵回来啦,妈就去做晚饭。”
院子的人不少,江妈和三个女儿都在,却只有江妈跟他说话。
不难想象,原主在三姐妹心中的印象有多不堪?
对姐妹三人来说:
不给那个米虫脸色看,已是看在亲情的份儿上。
“老大,过来烧火。”
江妈进厨房前,把大姐江可晴喊了进去。
至于二姐江可芸,则扭头去了堂屋宰猪草。
那是她每天都要干的活儿。
别看姐妹俩名字好听,此事江陵有所耳闻,她们的名字根本不是江爸、江妈起的,说是一个德高望重的二叔公帮忙起的名。
反倒是江陵的名字,是江爸琢磨出来的。
就因那句‘千里江陵一日还’。
江爸还没回家,其他人走后,院内就剩江陵和妹妹江姗儿。
“姗儿,来。”
江陵面露微笑,朝小妹勾了勾手指。
“哼!”
江姗儿轻哼一声,充耳不闻,抬脚就要回卧室。
“给。”
江陵见状跑了过去,从裤兜拿出11颗酥心糖,小声道:“自己留着慢慢吃,记得给大姐、二姐尝尝。”
看着躺在掌心的糖果,江姗儿有些反应不过来。
这米虫今天怎么回事?
酥心糖……
别看小小的糖果,可她打记事起就没吃过几次。
纵使是春节。
江姗儿只是个刚上初中的小姑娘,很多时候看到同学吃零食,她也会羡慕。
遗撼的是:
不受父母待见的她,注定享受不到。
霎时间,她那清澈的眸子里有水雾弥漫。
“恩!”
江姗儿欲言又止,眼神复杂地看了江陵一眼,最后什么也没说,快步进屋。
晚饭前。
江爸及时赶回。
今年43岁的他双鬓花白,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,仿佛经历过无数风雨,但仍旧坚韧如初。
他衣着朴素,可那的脊背依然如年轻时那般挺拔。
尤其是他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身体,给人一种稳健可靠的感觉。
然而。
江陵还是从老爸脸上看出来了:
今天出门找亲戚借钱一事,必然不顺。
这些都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先不说这年头的农村亲戚,谁都宽裕不到哪里去;更重要的事,越穷的人越难借到钱。
此乃铁律!
“他爸,洗手吃饭。”
江妈并未当着儿女的面询问,也可能没看懂。
众人正准备开饭,忽然停电了。
好在大家都习以为常。
大姐轻车熟路找来煤油灯点上,二姐给全家人盛好饭。
江陵总感觉饭桌上的气氛稍显沉闷。
饭菜说不上丰盛,也不能说不好。
一个清炒丝瓜,一个红烧茄子,外加一盘泡菜。
饶是如此,大家还是吃得津津有味。
饭后,小妹自觉洗碗,大姐帮忙收拾碗筷。
二姐喂完猪,开始烧热水。
按照惯例,每天都是江陵第一个洗澡,刚来到这个家的他没有推辞,提着一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