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的他一路摸爬滚打,年过四十还是老光棍一条。
辛苦打拼半辈子,才堪堪在中海市站稳脚跟。
客观的评价是:
顶多称得上一句‘中产’。
如今。
老天给江陵机会重来一次,加之他记忆里许多东西,今生想发财不要太容易?
不说别的。
只需去到中海,买下几套未来地铁站的房子,这辈子再不必为吃喝发愁。
关键是:
何时能弄到第一桶金?
多久才能积攒到足够的本钱。
“吱嘎!”
大门开启的声音打断江陵沉思。
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从中走出,吃力地提着硕大的木盆。
她穿着一件浅绿色t恤,下摆位置打着补丁,两条枯黄的辫子吊在双肩,身躯瘦弱,只能从清秀的脸庞看出是个美人胚子。
很显然,这是营养不良导致。
她便是江陵的妹妹,江姗儿。
“咚!”
江姗儿斜眼看了看江陵,将手里的大木盆放在院子中央,转头进屋。
少顷,她抱来一大堆脏衣服。
等她第三次出来,肩上挑了两只木桶。
再次瞥了江陵一眼,顶着烈日快步出了小院。
“苦命的姑娘。”
江陵非常理解小妹的情绪。
从八岁开始,年纪最小的她,就包揽了家里洗碗、洗衣服等家务。
自记事起,她穿的全是两个姐姐的旧衣服。
不算校服,根本找不出一件象样的。
偏偏地……
比她大两岁的哥哥,不仅成天游手好闲,每年冬夏两套新衣服从来没缺过,有什么好吃的,全进了哥哥嘴里。
似乎除了两个姐姐,没人喜欢她。
江姗儿听别人说,她是江家的累赘。
因为:
她出生时正值计划生育施行。
老江家交不起罚款,只能眼睁睁看着养了六年的耕牛被牵走。
从此,父亲的农活更重了。
“唉!”
江陵望着江姗儿远去的背影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此刻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段。
别说在太阳底下干活,坐在树荫下的他都感受到阵阵热浪袭来。
江陵壑然起身,朝小妹的方向奔去。
他记得有句话是这么说的:
幸运的人用童年去治愈一生,不幸的人用一生来治愈童年。
江陵可不想这里成为小妹的不堪回忆。
“姗儿。”
约莫百米,终于追上这个倔强丫头。
“恩?”
江姗儿止步,回过头来瞧了瞧,并未答话,继续前行。
江陵无奈,只好跟随。
前方不远处有一口水井,它养活了半个赵家塆的人,亦是二人的目的地。
“笃……”
木桶落地,江姗儿刚把扁担放好,转头去找打水竹杆,哪知有人快她一步。
“交给我吧。”
江陵说话间,快速将竹杆与木桶系紧。
“咦?”
江姗儿见状有些狐疑,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家里的米虫竟会主动干活?
等等,看他的动作好象并不生疏嘛。
他什么时候学的?
江姗儿不语,只静静地看着。
“哗啦!”
转眼之间,江陵把装满水的水桶从井口拉出,灌进另一只空桶。
旋即,重复方才的动作。
不多时,一担清澈透明的井水呈现在眼前。
江姗儿愣在当场,差点没反应过来。
见哥哥解开了竹杆,她连忙拿起扁担,熟练地把两个铁钩子钩在木桶提手上。
正要弯腰担起来,岂料被人拦住。
抬起头来,眼前是一张笑脸。
“我来!”
江陵伸出双手,笑道。
“这……”
江姗儿又一次怔住,这只米虫啥意思?
江陵没有耽搁,在妹妹发呆的间隙,一把抢过扁担,挑起水桶就走。
“嘶!”
一股重力压在肩头,即便没一百斤也相差不大,太久没干农活的江陵,一时间还不大适应。
实难想象,十三岁的姗儿是怎么担起来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