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——”
汽车加速，似离弦的箭矢，脱离了这片街区。
“唔嘛！”
戴恩刚在副驾驶位坐稳，就被一记香吻偷袭了。
“wow，这可真是个……意外惊喜。”
他耸了耸肩，有些结巴，连忙系好安全带。
难道，狗系统之前说的意外收获……就是这个？
这也太坑了吧！
不说别的，就算真的是奖励这个，至少得让人有个准备，方便细细体会，怎么能偷袭呢？
一时间，逼仄的车厢里，突然陷入了安静。
这时，莉莉从后座挤了过来，歪头看着戴恩：
“你脸红了吗，戴恩？”
“脸红？”
“你们亚裔不是都很害羞的吗？o刚才吻了你，你害羞了，象个小处男似的不知所措……”
正在开车的克莱尔双手一顿，连忙呵斥道：
“莉莉！这不是淑女该说的话！”
莉莉缩了缩脖子，嘴上说得更急：
“你应该吻回去！你救了我们，是个大英雄！这是你的权力！”
克莱尔提高了声调，瞟了戴恩一眼，脸颊泛红：
“oh，y god！你都是听哪个混蛋说的？”
“电视。”
克莱尔深吸一口气，转动方向盘，拐入匝道：
“……现在坐回你的位置去！否则取消你这周看《小公主苏菲亚》的权力！”
莉莉果断闭嘴，转过小脑袋，嘴唇无声开合：
“i a on your side！（我支持你）”
“deal！（一言为定）”
戴恩学她嘴唇开合，不发出声音，又碰了下拳，才把她哄回后座去。
“thanks!”
克莱尔把一切都看在眼里，眼中浮现几许温柔，又迅速敛去，冷静说道：
“刚才只是……非常激动，希望你不要误会。”
“yeah，”
戴恩耸了耸肩，看向窗外的风景，自嘲道：
“我现在只是个破产的流浪汉，两个多月没洗澡了，味道有些大，希望刚才没熏到你。”
车窗外的世界在快速倾斜，远处雾雨中的雷尼尔山若隐若现，车灯在桥洞下形成光柱，照亮飞舞的雨丝。
“sorry，我不是那个意思，我并没有歧视你……”
克莱尔察觉气氛不对，尝试解释，却发现说不清楚，有些着急，从中控台的储物格里拿出一份文档：
“这是我2个月前收到的nod，因为断供了4个月，根据合同，我的房子将在3个月后被银行拍卖，那时候我们就成街友了。”
戴恩瞥了一眼，知道自己刚才误会了，摆了摆手：
“我没事，只是很遗撼知道这个消息。”
nod（notice of default）是“违约起始通知”，可以理解成一个公开记录，意味着房主已经违约，银行已经激活了止赎的法律程序。
按照华盛顿州的法律，从收到nod到拍卖日，至少有150天的等待期（30天集成期+120拍卖通知期）。
拍卖日后，产权变更，原房主必须搬离。
克莱尔在2个月前收到nod，如果事情一直发展下去，她将在3个月后，失去现在住的房子。
如果积蓄足够，她们可以去一些底层社区租住，不过那些社区的环境、治安，设施，必然远不如现在。
若是现金不够，街头将是她们唯一的归宿。
这是一对即将跌入斩杀线下的母女！
让戴恩想起了几个月前的自己，何其相似。
“这和你无关！我不是在卖惨，只是希望你知道，我并没有歧视你。”
克莱尔摇了摇头，把nod塞回储物格，努力挺直腰，抓紧了方向盘。
戴恩点了点头，不知该说什么好，于是扔了个鉴定过去——
种族：兽人（斯旺族术士）
危险等级：极度危险
备注：坚持下去！直到真相水落石出！
……
“狗系统，你啥意思？一个细皮嫩肉的娘们，竟然跟泰瑞克一样极度危险？”
戴恩愣了下，忍不住看了克莱尔一眼，根本看出她哪里危险。
难道是粮仓太大，容易闷死人不成？
等等，她为什么突然脸红了，连脖子都红了！
“咳咳……戴恩！”
克莱尔轻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