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6年,西雅图。
一场夜雨把12月的先锋广场浇得格外湿冷。
国王街站对面的路灯下,一顶破烂帐篷里,戴恩缓缓睁开眼——
“呕!”
他是被一阵混杂汗臭、霉味、尿骚味、垃圾发酵的酸臭,以及呕吐物,给强行“开机”的。
“这是……在哪?”
干呕几声后,他终于缓过劲来,发现不对劲。
借着帐篷外透入的光亮,打量四周——
一张破旧防潮垫上,胡乱卷着条旧毛毯,靠里那端一支针管半遮半现。
角落里堆着几件衣物,皱皱巴巴,洇着几团陈旧的暗红。
底下压着本花花公子,封面女郎姿势妖娆,春光无限,沾满了石楠花的气息。
四周塞满了破木板,塑料瓶,易拉罐,酒瓶,旧鞋子,星条旗等垃圾杂物。
旁边竖着根不起眼的木棍,一头用粗铁丝胡乱缠成个简陋的钩子,杆身沾着泥污与黑渍。
另一头撑着顶鲜红色的棒球帽,帽檐上是4个绣着金边的字母——
!
a!
g!
a!
“……靠!懂王!”
戴恩再是迟钝,此刻也反应过来,惊叹破口而出。
当年懂王横空出世,以素人之身,杀穿红蓝两党,夺得大统领之位,让这4个字母震撼全球各国,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
可——
那是十年前的事情!
明明之前还在直播玩巫师3新出的dlc,怎么一下子就……
就在这时,一段记忆洪流汹涌而来——
“穿越到了一个并行世界!原主是个傻逼龟男,还碰强化剂,活该!”
片刻后,戴恩揉了揉鼓胀的太阳穴,嘴里骂骂咧咧,小兴奋,大惊慌。
穿越到了十年前的阿美莉卡,懂王上个月刚赢下大选,多了十年记忆,遍地都是机会。
可成了斩杀线下的流浪汉,还是所有性别人种中,地位最低的亚男,无异于地狱开局。
众所周知,西方世界,亚男一直处于鄙视链最底端,谁都能踩上一脚。
更何况,跌下斩杀线后,纵是曾经的精英白男,都不可能翻身,更别说他这个背负了上百万欠款的破产亚男。
难!难!难!
难于登天!
原主流落街头也才3个多月,就万念俱灰,买了几种强化剂注射,直接升天。
哪怕戴恩上辈子追过北美第一打野王的节目,牢a的直播更是一期不落,也没把握在这2016年的北美街头活下去。
霸凌,强化剂,帮派,枪战,伤病,食物……
每时每刻都可能发生意外,而遍地是坑的街头容错极低,任何一次意外,代价往往就是性命。
生长在红旗下的他,上辈子最出格的事,还是中学时和同学打架,如何在这残酷冷漠的异乡街头活下来?
“要不……卖几次血,凑一张去东大的机票,下飞机直接撕护照,到四五线城市当外教,找个当地的eg结婚入籍?”
戴恩摸了摸干瘦的脸颊,很是惋惜道:
“可惜没穿成白皮或黑哥,不然喊几句‘我爱东大’‘我爱东大食物’‘我爱东大历史’就能搭上接下来的短视频风口,成为大网红,直播带货,一夜暴富了……”
就在这时,他耳边响起一阵激昂雄浑的鼓点,脑袋里似有一把锤子,把一段段文本,狠狠砸在心坎上:
【寒风捎来警示:曾被奉为秩序像征的永恒白塔,如今只剩残垣与尘埃。
我们的世界——
早已被黑暗笼罩!
两头巨怪在白鹰王座前缠斗不休,一者以驴为面,一者以象为骨,只为权柄,不问苍生。
血脉划作深渊,肤色烙成原罪,大地被撕裂,再无相逢之日。
白雾化作粉末,在街巷间弥漫,麻痹痛楚,也吞噬灵魂。
让沉沦者在幻梦之中腐烂魔化,让清醒者在绝望之下挣扎独行。
律法锈蚀,正义已亡,所谓救赎,不过是更深的奴役……】
【来自异乡的猎魔人,你身负宿命,当褪去世俗的枷锁,背弃腐朽的秩序。
无需怜悯,无需信仰,执剑向暗,跨越迷雾与废墟,直面所有堕落与罪恶,然后——
劈开这垂朽的王座,让真正的黎明,降临这片崩坏大地。】
【猎魔人系统绑定中……绑定成功。】
【检测到宿主完成青草试炼,成为正式猎魔人,获得职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