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!”
秦国公甩开付姨娘的手,面色铁青。
圣旨都已经下了,还以为他真能去找圣上收回旨意不成?
不过付姨娘到底是他放在心上的人,当年没能给她正妻之位,已经是对不起她了,如今连说好的世子之位也没了,心里有怨也正常。
他握了握付姨娘的手,安慰道:“等我问问再说,你放心,长风是咱们的儿子,我不会不管他。”
付姨娘一心只想让自己儿子袭爵,根本听不进这些一听就是推辞的话,还要再闹,秦国公却已站起身,找福全打听内幕去了。
“福总管,陛下这旨意,是真的吗?长风虽是庶子,但文武双全,品行端正,比那孽子强多了,为何就不能封为世子?”
福全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国公爷,陛下说了,此次清泽县水灾,二公子出了大力,为皇室争光,乃忠义之士。陛下还说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秦国公身后的秦长风。
“有嫡立嫡,无嫡才立长。二公子还活着,您就想越过他立庶长子为世子,置皇家律典于何地?这次是给您一个提醒。若再有下次,就不是申饬这么简单了。”
秦国公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
福全将圣旨递给他,又道:“国公爷,接旨吧。”
秦国公双手颤斗着接过圣旨,只觉得那明黄色的绢帛重若千钧。
福全摇了摇头,并不同情这老东西。
“对了,陛下还让奴婢转告国公爷一句话。”
秦国公抬头。
福全看着他,一字一顿。
“莫要糊涂。”
说完,他大步离去。
正堂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,丫鬟婆子面面相觑,内心都感到震惊,还有一丝解气。
以往付姨娘趾高气扬的,还以为大公子真能被封世子,没想到,到了还是二公子占了上风。
要她们说,大公子一个庶子,要是真继承爵位,那不是乱套了嘛。
得亏圣上英明,才没叫二公子吃亏。
有一说一,别看秦国公宠妾灭妻,可下人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,知道府里吃谁的喝谁的,而且夫人好说话,丫鬟婆子都愿意往她跟前凑。
当然,除了二公子动不动威胁人以外。
所以郑氏虽然不得秦国公喜欢,被付姨娘欺负,其实在府里并不难挨。
付姨娘瘫坐在地上,眼泪哗地流了下来,精致的妆容糊了一脸,头上的赤金步摇歪在发髻上,狼狈不堪。
“不可能,这不可能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,几近崩溃,“明明该是长风的,为什么……”
秦长风站起身,一言不发。
他紧抿着嘴唇,怨恨不甘地看了郑氏一眼,而后转身大步离去。
裴氏低着头跟在他身后,脚步慌乱的不敢看任何人。
方才那番话还言犹在耳,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像被人扇了一巴掌。
郑氏还跪在地上,泪水无声地淌下来,仿佛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和不甘统统流干。
她的长霄,终于得偿所愿,以后不用再被人看不起了。
不知跪了多久,郑氏站起身,腿有些发软,丫鬟连忙扶住她。
她朝秦国公看了一眼,那男人还站在原地,捧着圣旨,面色难看到极点。
“哼!”
她冷哼一声,根本不想再看这个男人一眼。
这世上最靠不住的就是男人,可惜她明白得太晚,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。
好在她儿子已经是世子了,往后不必再看谁的脸色。
郑氏转身带着丫鬟默默离去,走出正堂,夕阳西斜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天边的晚霞烧得正烈,象一团火,把半边天都染红了。
看着那漫天的霞光,她双手合十,无声祈祷着。
“愿我儿早日平安归来。”
清泽县,悦来客栈。
被郑氏念叨着的秦长霄此刻正跟谢明月大眼瞪小眼。
起因是谢明月想去那两个村子亲自看看染病的村民。
“谢妹妹,你就听我一句劝。”
秦长霄苦口婆心,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,“那些染病的村民样子吓人,比于大人的情况还要严重,你看了不合适。有什么不放心的,都交给我来做,你只管待在城里配好药方就行。”
“我已经跟沉万三谈妥了,药材由他提供,不出几日,就能将瘟疫治好。”
谢明月斜眼看他,唇角微微挑起。
“都交给你?此次瘟疫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