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明月停下脚步,扫了两人一眼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秦长霄抬头看见她,神色松了松,却还是沉着脸。
“进去说。”
几人进了客栈,银屏去沏茶。
秦长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长长叹了口气,端起茶盏灌了一大口。
“姐姐,你是不知道,外面有些村子,情况比咱们想的糟。”
秦长霄接过话头,沉声道:“我和长安今天去了南面下游的几个村子,本来是想看看田地毁了多少,结果发现”
他顿了顿,眉头皱得更紧。
“有两个村子的人,接连生病。症状都差不多,都是高烧不退,咳血,身上起红斑。而且”
他看向谢明月,目光凝重。
“已经有人传人的迹象了。据说最先病倒的是几户人家,现在大半个村子的人都染上了,又传染给隔壁村子。我和长安没敢多待,怕把病带回来。”
秦长安放下茶盏,脸上带着几分后怕。
“姐姐,这病来得蹊跷。那两个村子相隔不远,但也不是挨着的,不可能同时染上同一种病。除非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谢明月面色沉了下来。
已经有瘟疫发生。
可她明明撒了驱疫符,怎会还发生瘟疫?
除非,有人故意传播!
她正要掐算,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一个随从打扮的人冲了进来,满头大汗,脸色惨白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谢姑娘!于大人他、他快不行了!求您快去看看吧!”
随从一路跑到城东,不巧谢明月刚刚离去,他紧赶慢赶,终于找到了她。
谢明月猛地站起身。
“怎么回事?”
随从哽咽着说:“大人从城外巡视回来,突然就栽倒了,烧得不省人事。请了好几个大夫,有的说是伤寒,有的说是湿邪,开的药越吃越重。大人现在已经已经只剩一口气了!”
谢明月脸色一变,抬脚就往外走。
秦长霄和秦长安连忙跟上。
银屏和青霜也紧随其后。
一行人赶到县衙后堂时,于恪已经陷入昏迷。
他躺在床上,面上已经起了红斑,眼窝深陷,呼吸微弱,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,混着病人身上的浊气,让人胸口发闷。
“这,这和那些人的症状一模一样啊!”
秦长安惊呼一声,猛地后退几步。
都是高热昏迷,身上起红斑。
“谢妹妹,莫要上前。”
秦长霄上前一步,将谢明月拦在身后。
于大人这是染了瘟疫,看着已经不行了,他不想让谢明月冒险。
“无妨。”
谢明月摇头,越过他,走到床前,伸手搭脉。
指尖刚触到于恪的手腕,她秀气的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脉象洪大而数,尺脉沉细欲绝,这不是伤寒,更不是湿邪。
她站起身,环顾四周,一眼就看到桌上摆着几张药方。
拿起来扫了一眼,她冷笑一声,将方子拍在桌上。
“全是发汗解表的药。伤寒发汗没错,可于大人得的不是伤寒。这些药灌下去,不是在治病,是在催命。”
随从吓得脸色发白。
“那、那怎么办?”
谢明月没有回答,而是起身走到窗前,推开窗棂。
暮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,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正在消退,远处的屋顶上,几只乌鸦盘旋,发出刺耳的叫声。
瘟气升腾,恶鸟闻风而动。
这不是好兆头。
她转身看向秦长霄。
“那两个村子病倒的人,是不是也是这些症状?”
秦长霄脸色难看地点头:“都是高烧,咳血,身上起红斑。”
谢明月脸色冷了下来。
看来她猜得没错,有人故意散播瘟疫,想要害死所有人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瘟疫,比较难治。”
她走到桌前,提笔写了一张方子,递给秦长霄。
“去抓药。若药材不全,去沈家的药铺取。跟沈万三说,等瘟疫散去,于大人会为他请功。”
沈万三那个老狐狸,若不给点好处,很可能不会把这事放在心上。
“这事交给我,我会让他乖乖配合。”
秦长霄郑重地接过方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