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黑色石柱。柱身直径超过千丈,表面光滑如镜,倒映着暗红天空。在石柱底部,有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,洞口内部隐约透出柔和的白光,与外界荒芜景象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叶凡停下脚步,“但洞口有禁制。不是杀阵,是……考验。”
他走上前,伸手触摸洞口边缘。
手指接触的瞬间,白光暴涨!一行行金色文字浮现在洞口上方,不是现在的文字,而是上古神文:
“入此门者,需明三问。
一问:道为何物?
二问:生从何来?
三问:死归何处?
答对可入,答错……永困心狱。”
心狱,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地方——神魂被永远囚禁在自我编织的幻境中,经历无穷无尽的折磨。
“这是上古大能留下的‘问道关’。”月璃脸色凝重,“三问直指道心本质,稍有偏差就会引发心魔反噬。三百年前,我师尊就是在这里耗费了十年光阴,才勉强通过。”
十年?他们可没那么多时间。
叶凡却径直走到文字前,盘膝坐下。
“第一问,道为何物?”金色文字闪烁。
“道非道,非常道。于我而言,道是医者仁心,是济世救人;是手中金针,可活死人肉白骨;也是掌中雷霆,可斩邪魔护苍生。道无形无相,却又无处不在——在草木枯荣间,在生死轮回中,在每一个挣扎求存的生灵心中。”
话音落,第一行文字由金转绿,缓缓消散。
通过了!
“第二问,生从何来?”
“生从无中来,向有中去。无中生有,是为创世;有中化无,是为归墟。生死本一体,循环往复,方成大道。我之生,既是个体意志的觉醒,也是五位师尊跨越三万年的布局,更是……对抗终结的希望。”
第二行文字也转了绿色。
只剩最后一问。
“第三问,死归何处?”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这一问最凶险,答不好可能直接道心崩溃。
叶凡沉默了整整一炷香时间。
然后,他睁开眼睛,眼中没有迷茫,只有一片澄澈:
“死……不归任何地方。死只是生的另一面,是旧旅程的终点,也是新旅程的起点。若真要问归宿,那我之死,当归于我所守护的一切——归于我爱的人,归于我护的道,归于这片星空下所有值得存在的生灵。”
“但在我完成使命前,我不会死。归墟主宰未灭,诸天未安,我……不能死。”
不是回答,而是宣告。
第三行文字剧烈闪烁,金色、绿色、红色交替变换,仿佛在激烈挣扎。最终,它缓缓定格在……混沌色。
不是金色,不是绿色,而是一种包容万色的混沌。
洞口禁制,无声消散。
门,开了。
叶凡起身,回头看向众人:“进去之后,可能会分散。各自小心,如果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……优先自保。”
说完,他第一个踏入洞口。
白光吞没他的身影。
月璃毫不犹豫第二个进入,慕清雪紧随其后,星剑阁众人也咬牙跟上。
穿过洞口的感觉很奇特,仿佛穿过一层温水,又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。
当叶凡重新站稳时,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。
这是一座……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神殿。
没有墙壁,没有穹顶,只有无数悬浮的玉石平台。平台大小不一,大的堪比城池,小的仅容立足。平台之间由光线构成的桥梁连接,那些光线七彩斑斓,仔细看竟是一条条微缩的“法则长河”——时间之河、空间之河、生命之河、毁灭之河……
而在所有平台的中心,悬浮着一颗心脏般跳动的光球。光球每跳动一次,整个神殿就随之脉动,散发出浩瀚如星海的威压。
神殿迷宫,归墟核心。
找到了。
但叶凡还没来得及细看,耳边就传来一声冷笑:
“终于等到你了,种子。”
他猛然转头。
右侧三百丈外的一座平台上,站着三个身影。
中间是尸傀宗那位苍白男子——他竟然没死!虽然气息虚弱,但确确实实活着。左侧是一个笼罩在血雾中的侏儒,右侧则是一具……身披青铜战甲、手持巨斧的无头尸傀。
三个,都是元婴后期。
“为了追你,我们动用了‘血遁万里符’,代价是百年修为。”苍白男子舔了舔嘴唇,眼中满是疯狂,“但值得。只要拿下你,献给‘那位大人’,我们就能得到远超百倍的赏赐!”
血雾侏儒发出尖锐笑声:“九转金丹,五道同修……真是完美的容器。小子,乖乖束手就擒,还能少受点苦。”
无头尸傀则直接举起巨斧,斧刃上燃起黑色火焰——那是能焚烧神魂的“幽冥业火”。
绝境再现。
但这一次,叶凡没有慌乱。
他看了看周围悬浮的平台,又看了看那些光线桥梁,忽然笑了:
“在混沌迷宫里,修为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