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杉磯,日落大道西段尽头拐进去的一条窄巷,“大鸟转转转”酒吧藏在两栋老式砖楼之间,门口的一盏鸚鵡造型壁灯就是招牌。
酒吧的整个空间被设计成下沉式结构,入口处是一段弧形楼梯,走下去才能看到主厅全貌。
暗红色的丝绒软包覆盖了大半面墙壁,天花板上悬掛著数十盏造型各异的黄铜吊灯,每一盏都只发出极其克制的暖光,吧檯是一整块黑色大理石切割而成,长度足有十二米,后面的酒架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,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各年份的威士忌和波本。
今晚是包场。
大约四十多人散布在各个角落,投资方的人占了最大的那张环形沙发,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举著威士忌相互敬酒。
製片人和发行公司的人在吧檯边上交头接耳,两个主流媒体的总编端著香檳站在二层栏杆边,俯瞰著下方的人群,角落里那位联邦参议员正和一个对冲基金的合伙人碰杯,笑得很职业。
空气里混著雪茄菸味、香水味和某种昂贵的室內香薰。
然后,门开了。
黑色的薄款风衣,里面是件简单的白色t恤,深棕色的头髮没有刻意打理,微微捲曲地搭在额前。
整个酒吧的气氛瞬间升了半个调。
“嘿!我们的男主角来了!”
有了导演的开头,周围的人群也立刻涌了上来。
“天哪,这孩子真是越看越不像真人。”
“我是环球发行部的”
“亲爱的,我也有一部电影正在筹备,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在这次聚会之后单独联繫我。”
阿德里安此刻感觉异常的难受,不仅仅是面对太多陌生人的不適应,主要是各种手伸过来,拍他的肩膀、握他的手、搂他的腰,这种肢体接触让他很尷尬,不过他还是尽力维持著脸上的微笑。
最终,在阿德里安感觉维持不住笑容时,赶紧隨便找了个藉口想暂时逃离。
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大,但也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,转身穿过人群,进入卫生间后立刻反锁。
门关上的一瞬间,隔绝了音乐和人声,世界立刻清静下来。
阿德里安靠在洗手台边,呼出一口长气,远离那些人让他神经放鬆了很多。
他拉开水龙头,冷水衝过手掌。
然后他掀起了卫衣的下摆,镜子里映出他腰侧的皮肤。
三小时,那里只是一片普通的红疹,他起初以为是过敏,可能是拍外景的时候接触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,简单看了一下医生吃了点药就没再管了。
但现在他看到的东西,让他顿时感到了一股凉意。
红色肉块。
不是形容词,真的是一坨坨凸出皮肤表面的暗红色肉粒,表面湿润发亮,密密麻麻地从腰侧蔓延到了肋骨下方。
阿德里安猛地拉下衣摆,別过头去。
他用了整整十秒钟才让自己的呼吸恢復正常。
不能被发现。
这个念头比恐惧更先占据他的大脑。
他虽然很年轻,很多事情都不太懂,可是一些显而易见的逻辑他还是明白的,他能得到现在的资源,完全归功於他的顏值。
如果被发现身上长了这种东西 阿德里安把卫衣整理好,高领遮住脖子,下摆盖住腰线,他对著镜子检查了一遍,確认看不出异样。
洗手间的门把手握在手里,他没有马上转动。
深呼吸好一会,做好了心理建设后,他才拉开门。
走廊里空了。
他走回吧檯区域,发现气氛完全变了。
原本还热情的人群,此时脸色都变得慌慌张张的,像是看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东西。
“家里水管漏了。”
“忘了餵猫。”
“有份很紧急的文件要我去处理。”
每个人离开的理由都是牛头不对马嘴,至少完全不是他们这个身份该考虑的事情,阿德里安看得出来,这群人是真的已经慌不择路了,正在想办法逃离这里。
但阿德里安没追问,人群的快速散去让他感到意外,但更多的是一种意料之外的释然。
至少不用被这群人烦了,也算是好事。
最终,整个酒吧就只剩下了他和导演马丁两人。
马丁笑眯眯的来到阿德里安面前,摸了摸他的脸:“你奶奶让我照顾好你,你就先去我那里坐坐吧。”
阿德里安感觉一阵恶寒,但是他却没办法拒绝。
在车上的时候,阿德里安注意到马丁的脸色也不对劲,也很紧张,只不过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