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三辆黑色suv,两辆警用装甲车,以及一辆特製囚犯押运车,组成的车队正行驶在空旷的州际公路上。
前后各有两辆摩托护卫,警灯没有开,但车队的阵仗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言,车里装的东西,不简单。
囚车內部。
他对面坐著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,防弹背心、战术头盔、短管突击步枪,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,標准的押运姿態。
“嘶——”
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电流声,前车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进来。
“注意,车队即將经过哥伦比亚区最近该区域发生多起案件,提高警戒,重复,提高警戒”
马库斯挑了挑眉,歪著脑袋看向对面的两名士兵。
“哥伦比亚区发生啥了?和我讲讲唄,你们知道的,我一直被关著,根本无法获取外界信息,是不是又发生黑帮火併了啊?哈哈哈,看来他们完全不把你们当回事啊。”
两人连眼皮都没动一下。
马库斯耸了耸肩:“行行行,我懂的,任务期间不和犯人交流,对吧?我以前也干过这活儿。”
依旧没有人搭理他。
马库斯闭上了眼睛。
笑容逐渐收敛,他表面上看起来很乐观,可內心却感觉无比悲哀,甚至有些可笑。
他为了这个国家那些愚蠢的野心,把自己和战友的性命全部押上去了,结果不仅没有任何奖赏,反而落得现在这个下场。
对讲机再次响起。
“注意!周围开始涌现不自然水源!”
“收到,减速观察。”
前方的车辆开始减速。
囚车內,那名一直没说话的左侧士兵抬起手,按住了耳麦。
马库斯微微睁开一只眼,注意到了他们表情的细微变化。
“什么气味?”对面右边那名士兵突然皱起鼻子。
左边那名也闻到了,抬起头,四下扫视。
马库斯吸了吸鼻子。
鱼腥味。
浓烈的、无法忽视的鱼腥味,像是有人把一整箱腐烂的鱼倒在了车顶上。
“不会是你们俩谁脱鞋了吧?”
马库斯刚开了一句玩笑,还没等两名士兵有什么反应。
轰——!!
剧烈的爆炸从车队前方传来!
强烈的气浪以爆炸点为中心,向周围开始肆虐!
整辆囚车被衝击波推得向右猛甩,马库斯的身体被铁链拉住,肩膀撞在钢壁上,发出了闷哼声。
车內的灯光剧烈闪烁了两下,然后灭了。
红色应急灯亮起,將车厢內染成一片血色。
两名士兵瞬间进入战斗状態,端起武器,同时,胸口的对讲机响起。
“车队遭遇袭击!重复,车队遭遇袭击!”
“一號车被掀翻了!我们已经被包围了!” “法克!快!快!开火!开火!那些东西在靠近!”
听到对讲机那边的声音,右边的押送人员皱眉:“什么情况?是当地黑帮?这些畜生疯了?连我们都敢袭击了?”
对讲机那边的声音突然变了调。
“不!不是黑帮!是——法克!!那些是什么东西!?是一群鱼鱼人!!”
通讯戛然而止,只剩下刺耳的电流噪音。
马库斯坐在原地,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终於维持不住。
脸上充满了懵逼。
什么玩意?
什么叫做一群鱼人?
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东西?这给我干哪来了?
他以为自己听错了,或者是这群人在玩什么代號暗语之类的。
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个问题。
“砰!”
头顶传来巨大的声响,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跳到了装甲顶盖,隨后,金属被撕裂的声音传来!
不是切割,不是爆破——是活生生被撕开的!
马库斯茫然的抬起头,在他的视线中,两只绿色的爪子从头顶的装甲顶盖刺入,能防御飞弹的装甲对这双爪子来说,和纸没有任何区別。
隨著爪子的滑动,车厢的装甲顶盖被轻易的扯开!
月光和冷空气同时灌了进来。
一道身影站在被撕开的车顶上,逆著月光,俯视著他。
鱼头,突出的眼球看不出感情。
暗绿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著湿润的光泽。
那不是人。
一股庞大且无法理解的信息传入脑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