艳的光亮映照在陈珵那一身暗橙色布衣,更显得温馨。
陈珵瞧着女人哈喇子都快流出来的样子,垂眸撒了些盐巴,唇角不经意翘了翘。
平日里来文华殿送膳的,是陛下身边的人,那些人有意要磋磨他,又为了不留把柄,送来的都是些粗茶淡饭。
苏闵鹤吃了两天就受不了了,如今这烤鱼虽没什么调料,却香的诱人。
想不到,他还有这样的手艺。她以为,以他这样的身份,即便带兵在外也是被人好吃好喝的侍奉着的呢。
“喝了几天药,可有想起来什么?”
陈珵将她面前那份鱼刺挑去,语气温和地和她聊天般。
苏闵鹤本来有些感动的心,瞬间被浇灭。她叹息一声,摇了摇头。
其实,倒也不是什么作用都没有。这两天夜里,她频繁梦见关于苏悯鹤从前的记忆,仿佛在体会另一个人的人生一般。
原主苏悯鹤从前人生其实算是圆满的了,在父亲母亲兄长爱里长大的,苏夫人最是心疼女儿,从小便各种溺爱。
可是到后面,就因为苏悯鹤做错了事,这样的溺爱便不复存在了。亲族成仇敌,所爱者都希望她死去。
苏闵鹤叹了口气,她上一世是福利院长大的,自小身边就没什么亲人,如今体会着原主女配的记忆,倒像是重新长大了一遍似的。她能感受到原主对于亲人背叛,心底的悲凉。但是却不能理解,可能是她从小就没有心吧。
“不记得也没关系。”
陈珵语气依旧温和,不甚在意,将挑好刺的烤鱼重新放在了她的面前。
见她眼神亮了起来,便含了笑,指尖勾住了她散落的碎发把玩,手感不错,“知道你吃不惯这里的东西,不过也快了。”
苏闵鹤看在烤鱼的份上没有计较发型被弄乱,满足的咬了一口鱼皮,心说也没有很不习惯。每天睡到自然醒,吃吃喝喝还是很快乐的。
陈珵托着下颌,心情不错的样子,补充:“有时候不记得也是件好事。”
“不是一直想出去吃好吃的吗?”
“很快就可以了。”
苏闵鹤一瞬间瞪大了眼,有点怀疑。
不是吧,反派这么厉害,这么快就找到离开的办法了?
只是不知道,他说的出去是那种出去。若是光明正大的那种,系统知道该气炸了吧。不过就算再怎么气炸了也不关苏闵鹤的事,反正只要她不违反人设就不会被电,躺一时算一时吧。
要是真能出去就好了,她看文的时候就挺喜欢女主的。女主谢绾之是已故大儒谢琳春流的亲孙女,传闻七岁就能提笔作诗,乃不出世的才女。
当年谢琳春卷进结党营私案子中,蒙冤入狱,年幼的谢绾之独自随仆从回江州老家避难,却路遇山匪,流落民间。她那时未及金钗之年,却临危不惧,找到祖父的学生,也就是当时正任地方官的苏释文,拿出信物表明身份请求暂时收留。
虽然谢家当时蒙冤遭难,但是苏释文念及师生情谊,还是将谢绾之收留了,为她更名改姓认作了女儿。
苏夫人对她和亲女也无不同,苏悯鹤有的东西,她也少不了会有一份。
年幼的苏悯鹤不知她身份,觉得哪里来的孤女,凭什么能得父母兄长这样喜欢。她心智高,面上亲和,私下没少给她使绊子。
但是谢绾之虽年幼心性却好,从来不计较这些。不管受了什么委屈,一直记得苏家人的恩情,对苏悯鹤很是包容。
也不过大半年时间,谢琳春洗刷冤屈,苏释文便让谢绾之恢复名姓送其归家了。
算来算去,苏悯鹤与谢绾之间,也是有一段“情谊”的。所以,哪怕后来苏悯鹤多次暗害谢绾之,谢绾之也是步步退让,让她在原书里蹦跶了几十万字。
如果能够出去的话,苏闵鹤想去抱谢绾之大腿,这样的话,就算陈铎按照原书那样顺利登基了也不能杀她。
想法确实很好,但是很多时候却并不得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