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男人重伤,宋涟可以暂时把它当做自己的小犬,于是她手上的动作越发慈爱。
将手中帕子丢回盆里的时候,宋涟往地上抹了两把黄土,随后毫不留情地抹在了自己脸上,又用双手轻轻拉扯自己的头发,将刚梳好的头发打得蓬乱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宋涟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走神,将手放下来。
“从前被几个泼皮无赖言语纠缠过,这般会好很多。”
“嗯。”
宋涟看着霍渊没再说什么,心里不免有些失落,哪怕明知面前的人冷峻森然,还是希望他能为她鸣不平,骂那几人无礼,就像张大哥和李小哥一样。
好歹自己还救了他的命呢?
冷漠的家伙。
木门被轻轻叩响,宋涟应了一声,将霍渊所在的房间门关上,走到正门门缝前望了一眼,随后打开门。
甜甜道:
“张大哥,你来了。”
她伸头往外面看了一眼,将张庭请了进去。
“第一日你走后,我看伤口有些开裂,后面无甚大动作,应该没事,你且看看。”
宋涟一面说,一面打开了霍渊的房门,自己走了进去。
张庭的目光落在地上的被褥上。
宋涟见他停步,将草席移开。
“昨日雷雨,我有些害怕,便睡在了这里。”
她给张庭让出一块空地,又将凳子上的木板搬开,拿自己手绢擦拭了一番,才让张庭坐下。
明知霍渊满身都是伤口,做不了什么,张庭心头还是不可避免地升起一股郁结之气。
待换好伤药,两人走出房门。
“若你今后害怕,可到我家来,与阿姐一同歇息。”
宋涟道了谢,犹豫了一番,还是说自己方才在旁边看,已经学会了换药的手法。
“张大哥以后不要再来了,若是不小心让旁人看见未免危险。”
张庭并不说好,也没有说不好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给自己带来很大危险了。”
宋涟当然知道。
她往身后看了一眼,压低声音。
“只要等他伤势好转,自是立刻要将人送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