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不适?”
“并没有。只是,是... ...” 宋涟张望了一下四周。
张庭让小童先下去休息,方道:
“可以说了。”
“张大哥你可否答应我,我告知你的事,你不要告诉旁人。”
宋涟脸上的神色极为认真,吞吞吐吐。
张庭不知想到了什么,耳根挂上一抹薄红,走到门外,挂上了下午不出诊的牌子,转身将大门关上,方回到宋涟面前。
“说吧。”
宋涟眨着眼,似乎有些难以启齿,“我有个请求,希望张大哥可以答应。”
张庭阖上眼,又睁开,只觉得自己也有些心浮意乱了。
“阿涟说什么,张庭都没有不应允之理。”
“我捡到了个... ...男人”
“你说什么?”
张庭的语气不急不缓,袖口下的双手悄然收紧。
“那人受了重伤,还请张大哥帮忙救治。”
宋涟圆圆的眼睛望着张庭,眼神柔怯诚恳。
张庭幽幽叹了口气,将自己的药箱背上。
“走吧。”
说是请求,谁能拒绝这样一双眼睛。
————
木门吱一声打开,阳光泄进来,霍渊下意识抬手遮了一番。抬手间门外人已经走了进来。
“张大哥,你快给他看看。”宋涟的语气急切,几步便走到了床前。
“他伤得很重,我只会些简单的包扎。”
张庭目光在床上人身上略作了片刻停留,随即无甚波澜的移开。
床上人浑身浴血,肩宽背阔,因为高大的缘故,只能被迫蜷在宋涟窄小的床榻上,却难以忽略通身冷硬戾气,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,一身衣衫已经不能看。
他在宋涟坐过的小凳子上,从随身的药箱中取出了一把银剪,转头看向神色紧张的宋涟。
“阿涟。”
宋涟正紧盯着霍渊身上的伤口,心中暗暗祈祷这么多伤,千万别有哪个创口肉腐脓生,形成痈肿,闻言回头望向张庭。
“你去取我的两身洁净衣裳过来。”
“唔。”
宋涟如梦初醒,疾步出了门去。
张庭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,拿出一根蜡烛,用火折子点燃,将手中银剪至于火焰上烧灼。
血液已经凝滞,中衣黏住创口处,张庭慢条斯理将黏连处剪开,以药酒涂抹,又取出银针与羊肠线。
冷白的银针在皮肉中穿梭,将撕裂的血肉牵引,缝合。霍渊额角上已是冷汗涟涟,古铜色的肌肤上青筋暴起,躯体下意识的轻微抖动,竟没发出一声多余的声响。
最后一块纱布包好的时候,宋涟正好从外面回来。
霍渊已经被包成了一只严严实实白纱布粽子,嗯,一只肌肉虬结的粽子。
她抱着衣裳,环顾四周一圈没有找到放置的地方。
张庭站起来,接过她手里的衣服顺势放到了小凳子上。
宋涟空了手,去帮张庭收拾他的药箱。
两人的默契仿佛与生俱来,霍渊嘴角露出一丝玩味。
“伤口半月内最好不要碰水。胸口之伤极险,离心口只差一寸,幸而没有伤到要害之处,创口愈合之前都不宜走动,以防开裂。”
说完这些,张庭的目光方落回宋涟身上。
“你随我出来。”
宋涟点头,从善如流的走出。
两人并肩站在茅草屋檐下。
张庭人好,可靠,医术厉害!
宋涟歪着头听他讲话,对于眼前人,她总是全然的尊敬与信任。
“你不该捡他回来。”
宋涟第一次见张庭这样严肃的同自己说话。
“他身上之伤分明是刀剑所致,此人是何来历,被何人所追杀,你明白吗?”
“阿涟... ...”
“我不想让你因此受到牵连。”张庭的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和缓。
“你可明白?”
宋涟苦着脸,她也不想捡啊。
“总不能看着人死。他说... ...若是他死了... ...”
宋涟的话被屋内传来的哐当一声打断。她转头就要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,又回过头来,拿出身上一个布袋翻找了一番,迟疑一下,干脆把整个布袋都递了出去。
“给张大哥诊金。若是少了,尽管同我说... ...我再攒攒,若是多了,大哥也不必找给我。”
母亲离世后,是左邻右舍各个婶婶给了她一碗饭吃,她与张庭,李宴二人从小一起长大,两人对她多有照拂,虽长大生疏了些不似以往,然两家的恩情是还不完的。
张庭却不接。
“我怎能要你的钱,除非阿涟不想认我这个大哥了。”
他握住那个布袋,却小心避开了宋涟的手,牵引着她,俯身将那袋子推回了宋涟身侧。
“阿涟的每一分钱,都要花在自己身上。不要花给旁人。”
宋涟养活自己要废很大劲,每日上山草药捡菇,不知划了多少伤口,却不舍得为自己用药。稍好点的药材,总想留着卖钱。偏偏脸面比纸还薄,不愿低头求人,就是受伤了,第二天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