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力将那块硬土“揉”得松软。元宝立刻满意地滚上去,摊开小肚子,发出舒服的呼噜声,光芒都似乎亮了一丝。
这小小的能力展示,驱散了夜晚的凝重,也让姬岩的心情真正轻松了不少。这能力虽然微弱,但确实有用!他反复尝试着,控制范围,控制力度,每一次成功“软化”一小块泥土或让一小块硬石表面微微凹陷,都让他对坤卦板子的新力量多一分熟悉和掌控。
夜深了,篝火渐弱。阿桑裹紧兽皮,靠着松软的土坎沉沉睡去。元宝也蜷在姬岩腿边,光芒平稳,进入了梦乡。
姬岩却没什么睡意。他靠着土坎,望着蛮荒夜空。这里的星辰格外明亮,也格外陌生,没有北斗,没有银河,只有一片他完全无法辨认的、璀璨而冰冷的星图。一种巨大的孤独感和渺小感,无声地包裹着他。
“星垂平野阔…”一句诗无声地从心底滑过。在这浩瀚无垠的星空下,这广袤而危险的蛮荒大地上,他这来自异乡的灵魂,究竟要走向何方?那艘破碎的星槎,那些消逝在时空中的“老乡”前辈,他们又经历了什么?最终魂归何处?
坤卦板子在他手中微微发烫。一个念头,如同黑暗中悄然滋生的藤蔓,缠绕上他的思绪——他要弄清楚!弄清楚那些前辈的来历,弄清楚他们为何而来,又因何而败!这念头并非源于那强加的“星路”责任,而是来自一个穿越者灵魂深处最原始的、对“同源”的探寻,对自身来路的困惑,以及对那些先行者命运的…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与悲悯。
“老乡见老乡…”姬岩无声地咧了咧嘴,这次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、复杂的决心,“总得知道,你们到底挖了多大的坑,又埋在了哪儿吧?”这探查,不是为了虚无缥缈的归途,更像是给自己漂泊的灵魂,找一个可以回望的坐标。
就在这时,他手中的坤卦板子,毫无征兆地再次震动起来!
这一次,不再是之前的温热嗡鸣,而是一种清晰的、带着明确指向性的脉动!板子上的土黄色光芒自主亮起,柔和而稳定。通过板子,直接传递到姬岩的脑海:
“承载…蕴养…归处…”
同时,一股清晰的牵引力,如同无形的丝线,从板子内部延伸出来,指向的方向,并非星空,而是…姬岩脚边那个一直被他当作重要家当的——青铜古鼎!
姬岩愕然低头。这口从鼎腹世界带出来的、锈迹斑斑的破鼎?板子的“归处”是它?
他心中一动,立刻将坤卦板子拿起,小心翼翼地靠近青铜古鼎那冰冷粗糙的内壁。
就在板子接触到鼎腹内壁的刹那!
嗡——!
一声低沉悠远的嗡鸣,仿佛从青铜鼎的深处传来!鼎腹内壁上那些模糊不清的古老纹路,在坤卦板子土黄色光芒的映照下,竟如同沉睡的脉络被唤醒,瞬间亮起极其微弱、却连绵不绝的暗金色光芒!这些暗金纹路与坤卦板子上的土黄光纹隐隐呼应,仿佛同出一源!
一股难以形容的、温和却磅礴的吸力从鼎内传来!姬岩甚至没来得及反应,手中的坤卦板子便脱手而出,如同铁屑归磁,嗖地一声贴在了鼎腹内壁一处相对光滑的区域!
土黄色的光芒与鼎壁的暗金纹路瞬间交织、融合!板子仿佛融化了一般,缓缓地、一点一点地“沉”入了青铜鼎壁之中!最终,只在鼎腹内壁上留下一个淡淡的、土黄色的、与板子形状完全一致的烙印痕迹,光芒也渐渐内敛,最终完全消失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只有鼎壁上那一片区域的暗金纹路,似乎比别处更加清晰、更加活跃了一丝。
整个过程无声无息,却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古拙与神秘。
姬岩看得目瞪口呆!这破鼎…竟然能“吃”掉他的坤卦板子?
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鼎壁上那个板子形状的烙印痕迹。指尖触感依旧是冰冷的青铜,但就在触碰的瞬间,一股极其微弱、却无比清晰的反馈顺着指尖传入脑海!
板子还在!
它就在鼎壁里!像一颗种子沉入了肥沃的土壤!
一种温和的、如同大地孕生万物的力量,正从这古老的青铜鼎壁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,缓慢地、持续地滋养着“沉眠”其中的坤卦板子!他能感觉到,板子内部那股新生的、操控土壤的力量,在这股温和的滋养下,如同得到了春雨的幼苗,正以极其缓慢却稳定的速度,变得更加凝实、更加圆融!
“蕴养…恢复…升级…”姬岩瞬间明白了板子传递的意念。这口看似破烂的青铜古鼎,竟然是坤卦板子天然的温床!能帮助它恢复力量,甚至…未来可能变得更强大?难怪当初在鼎腹世界,这板子就隐隐与鼎有呼应!
巨大的惊喜冲散了之前的沉重。这简直是雪中送炭!板子是他最大的依仗,板子越强,他们活下去、走下去的资本就越厚实!
他珍而重之地抚摸着鼎壁上那淡淡的板子烙印,感受着其中传来的、微弱却充满生机的脉动。这口鼎,来历恐怕也绝不简单!它与那破碎的星槎前辈,是否也有渊源?姬岩心中那个探查前辈踪迹的念头,更加坚定了。
夜更深了。篝火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