饕餮盛宴的余韵,如同浓稠的蜜糖,包裹着姬岩和药婆婆。灶房内杯盘狼藉(石盘狼藉更贴切),浓郁到化不开的肉香混合着油脂的气息,在石壁上凝结成细小的油珠。药婆婆瘫坐在石墩上,满足地拍着微微鼓起的肚子,脸上油光发亮,浑浊的老眼此刻精光奕奕,仿佛年轻了十岁。她体内沉寂多年的巫力在精纯生命能量的冲刷下奔腾不息,那层困扰她许久的瓶颈薄膜,虽未彻底捅破,却也变得前所未有的稀薄。
姬岩则闭目盘坐,心神沉入识海。四方鼎悬浮中央,鼎腹新生的饕餮纹路流转着深邃的青铜幽光,如同活物般微微起伏,贪婪地汲取着空气中尚未散尽的“食灵之精”。鼎身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厚重凝实,那些模糊的铜绿仿佛被无形的刻刀修整过,显露出更多玄奥的细节。
而更深处,那块古老的八卦板,在饕餮纹加持下更加汹涌的混沌暖流滋养中,之前亮起微光、开始弥合的第二道裂痕(对应八卦中的乾卦),边缘的微光变得更加稳定、清晰。虽然修复的进度依旧如同蜗行,但那股源自亘古的、承载着“天、始、元”之力的玄奥波动,却更加清晰地烙印在姬岩的灵魂深处,潜移默化地滋养着他的精神本源。
姬岩缓缓睁开眼,眸中精光一闪而逝,指尖一缕灰金丝线无声探出,比之前更加凝练、灵动,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。“力量…炼体六层巅峰了…而且这寂灭之力,操控起来越发得心应手。” 他心中暗道,识海四方鼎的反馈和饕餮纹的加持,效果惊人。
“嗝…” 药婆婆打了个悠长的饱嗝,脸上带着餍足的红晕,“岩小子…你这‘炼化’之道…老婆子我…服了!” 她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巫力和焕发的生机,眼中充满了复杂与惊叹,“这比部族珍藏的‘血髓丹’效果还好!而且…一点丹毒反噬都没有!”
姬岩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白牙:“婆婆满意就好。不过这岩甲疣猪…终究只是不入阶的凶兽,蕴含的生命精气有限。若是能弄到更强大的异兽…” 他舔了舔嘴唇,眼中闪烁着饿狼般的光芒,仿佛看到了无数顶级食材在向他招手,“比如…那黑渊裂谷里,听说有铁甲犀牛?其尾筋韧如铁,但若以鼎火慢煨,辅以赤焰椒和地脉岩盐,定能化为软糯弹牙的绝世美味!还有那寒潭里的银线冰鳞鱼,生食刺身,鲜甜无比!又或者…”
他如数家珍地念叨着,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药婆婆听得眼皮直跳,这小子脑子里除了吃就没别的了?不过…那铁甲犀牛的尾筋…银线冰鳞鱼…听起来…似乎真的很诱人?
就在这时,灶房厚重的石门被敲响了。
“岩小子!药婆婆!你们在里面搞什么?这香气…勾得整个营地都睡不着了!” 山奎那粗豪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渴望和好奇,从门外传来。显然,那顽强扩散的饕餮香气,已经彻底征服了巫殿之外的世界。
药婆婆老脸一红,赶紧整理了一下衣襟,抹了抹嘴上的油光,恢复了点长辈的仪态。姬岩倒是无所谓,起身打开了石门。
呼啦!
门开的一瞬间,浓郁到极致的复合肉香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!门外,不仅站着身材魁梧、眼巴巴的山奎,还有好几个被香气勾来的战堂精锐战士,一个个伸长了脖子,喉结疯狂滚动,眼睛死死盯着灶房内石板上残留的油渍和零星肉屑,如同饿了三天的狼。
“山…山奎大叔…” 姬岩看着众人绿油油的眼神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“岩小子!你…你这弄的是什么?” 山奎强忍着冲进去的冲动,指着里面,声音都有些发颤,“这味道…比部族祭祀祖鼎时烤的荒牛还要香百倍!还有…药婆婆,您…您的气色…” 他惊愕地看着红光满面、气息明显强盛了一大截的药婆婆。
“咳咳…” 药婆婆干咳两声,努力板起脸,“不过是岩小子用那试药疣猪,胡乱弄了些吃食。老婆子我…替他试试毒罢了。”
试试毒?使得气色红润、巫力澎湃?山奎和战士们脸上写满了“我信你个鬼”的表情。
姬岩眼珠一转,笑道:“山奎大叔,来得正好。还剩下一点卤煮的汤汁和几块骨头,不嫌弃的话,尝尝?”
他意念一动,识海中四方鼎微光闪烁,一个盛着浓郁琥珀色卤汁和几块带着厚厚肉筋、吸饱了汤汁的腿骨的石盆,凭空出现在灶台边。那卤汁的浓香和骨头的肉香瞬间再次引爆了门外的空气!
“不嫌弃!不嫌弃!” 山奎哪还顾得上客气,一个箭步冲进来,抓起一块比他拳头还大的骨头,也顾不上烫,狠狠啃了一口!
“唔!!!”
山奎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!双眼瞬间瞪得如同铜铃!那骨头上的肉筋早已炖煮得酥烂入味,入口即化,浓郁的卤香、肉香、香料气息混合着精纯的生命能量,如同炸弹般在他口腔和体内炸开!一股温和却磅礴的暖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,滋养着他常年征战留下的暗伤,甚至让他停滞在炼体八层巅峰许久的瓶颈,都狠狠震动了一下!
“香!太他娘的香了!” 山奎含糊不清地大吼一声,再也顾不上形象,抱着骨头狂啃起来。其他战士见状,哪里还忍得住,一拥而上,瞬间将剩下的卤汁和骨头瓜分干净,一个个吃得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