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试试吧，”郑慢慢已经站起来，直接走到电子琴旁，“听我弹，然后跟着唱。我们从最简单的平行三度开始。”
郑慢慢在琴键上弹出一个简单的C大调和弦进行。
“金恩静，你唱主旋律。柳雅，你唱下方三度音。李智媛，你先听。”
三人将信将疑，金恩静和柳雅对视一眼，还是在郑慢慢的指挥下，尝试着唱了出来
第一次尝试，柳雅的音准不稳，三度音程听起来有些怪异。
郑慢慢停下弹奏：“柳雅，你的耳朵要监听两个声音——你自己的，和金恩静的。你的音高要和她保持固定的距离，像两条平行的轨道。”
她单独弹奏了金恩静的旋律，然后叠加柳雅的和声音。
“听，这个距离。记住这个声音关系。”
郑慢慢的指令清晰、具体，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笃定。
两人不自觉地跟着她的指挥做起来。
第二次尝试，效果明显改善。柳雅找到了“轨道”的感觉。
郑慢慢点头：“好。李智媛，加入。你唱根音，低八度，提供基础支撑。”
李智媛加入后，简单的二部和声变成了丰满的三声部，声音的立体感瞬间增强。
金恩静惊讶地睁大眼睛：“哇……听起来不一样了。”
郑慢慢声音有条不紊：“这是骨架。现在，我们尝试四部和声。我加入一个高八度的旋律线。”
郑慢慢让三人保持演唱，自己则走到一旁，侧耳倾听整体混音效果。
郑慢慢突然抬手叫停。
三人停下，疑惑地看着她。
郑慢慢走到柳雅面前：“你的声音质感很好，但太‘冲’了。在和声里，你不是主角，是衬托红花的绿叶。把声音想象成‘包裹’着金恩静旋律的丝绸，而不是和它‘对抗’的金属。放松喉部，用更多的气息感。”
柳雅若有所思，包裹……这样？她尝试调整发声位置。
郑慢慢再转向李智媛：“你的声部是地基。地基不能看不见，声音再放出来，用胸腔共鸣，不要怕。”
在接下来的半小时里，郑慢慢不断叫停、调整、示范。时而让某个人单独唱，时而两两组合，时而四人齐唱。
她的指挥没有夸张的动作，只有精准的听觉判断和简洁的指令，三人很容易可以照做调整。
四个声音终于按照郑慢慢的设计，和谐完美地交织在一起，一段优美而富有层次、听起来情感饱满的和声响彻在练习室里。
金恩静的清澈得到了柳雅力度的支撑和润色，李智媛扎实的底噪让整个和声稳稳立住，郑慢慢漂浮在高处的旋律线，则像一道光，照亮了整个声音建筑。
和声结束，练习室陷入一片寂静。
柳雅、金恩静、李智媛三人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。
她们第一次，用一种全新的、带着震撼的眼神，重新审视这个一直被视为“关系户”、“实力不好”、“人品不好”的独行侠。
她们互相看着，又看向郑慢慢，眼神里最初的怀疑、不满早已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崇拜的惊讶和折服。
金恩静声音有些颤抖：“这……这是我们唱出来的？”
作为主唱，她能最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和声弥补了她气息的不足、放大了她音色的优点。
金恩静突然生出一种对郑慢慢“专业能力”的敬畏。
李智媛摸着自己的喉咙：“我的声音……好像也能这么好听？”
她有些迷茫，她各项能力平均但无突出项，一直处于“被选择”、“被安排”甚至“被抛弃”的阴影中。
此刻，她发现自己平凡的声音，在这个精心设计的和声体系里找到了不可替代的位置，成为了优美整体的一部分。
李智媛眼眶突然微热，她有一种 “被需要”和“被重视” 的感觉。
柳雅深吸一口气，看向郑慢慢，眼神复杂。
她作为主舞，对音乐的感知力不弱，她能明白这个和声设计背后的专业性和巧思。
来找郑慢慢是没办法的办法，原来只期待她不拖后腿就行了。
现在看来，她们不要拖后腿才好。
没想到她这么厉害。
难怪社长给郑慢慢批单独练习室。
郑慢慢对和声的效果挺满意，她看了眼手机，社长叫她可以走了，时间也挺晚的了，不由道：“今天先到这里，明天再继续。”
说着便开始整理东西，“我先走了，用完练习室记得关。”
直到郑慢慢转身离开，柳雅她们才回过神来，应了声。
郑慢慢走后，三个心潮澎湃、世界观受到冲击的人，好一会才动作，她们没留在郑慢慢的练习室里，也走了。
到了大练习室，听到其他练习生在讨论公司今天发布了郑慢慢的公式照。
她们知道，从发布李宝拉公式照开始，出道历程就进行到了倒计时。
公司说不定已经有了大概的人选了。
能被发布公式照的，大概率就是会出道的人。
三人忙拿出手机来看，果然见到公司账号发了郑慢慢的公式照。
听着其他练习生对于郑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