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将近八点,荀臻和家人进行视频通话联系。
“大哥,我也想坐过山车!”
镜头里,小妹荀墨小嘴撅得能挂住油壶了。
荀臻立刻温声安抚:“没问题,等你放假来滨海,不光过山车,游乐场所有项目,大哥带你挨个玩遍,不骗你。”
荀墨瞬间阴转晴,笑得甜甜的:“大哥最好最棒啦!”
荀臻刚笑了笑,就听见父亲沉稳的声音响起:“老大。”
他下意识坐直身体。
随着视频镜头的微微移动,荀爸出现在画面里,“今天闲着,联系了几位老同学,才知道有一位也在滨海工作。”
荀爸说着,举起一张写着名字、地址、联系电话的便签纸,对着镜头展示:“他叫徐昂,当年我和他大学同窗,关系还算不错。“
“之前他在省城省立医院工作,三年前跳槽去了滨海东方国际医疗中心,在那里担任心内科主任医师。”
“我查过,这是家高端私立综合医院,规模、环境、设备、医资都很不错。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,你方便的时候,代我去拜访一下。”
荀臻心里清楚,父亲这是在悄悄为他铺路,又怕伤他自尊,话说得格外委婉。
他轻轻点头:“爸,我记下了,有合适机会一定代你去拜访。”
视频里,荀爸收起便签,表情一敛,语气严肃起来:“你一个人在外,做事一定要谨慎,三思而后行。”
“今天在游乐场,那么多人面前,你直接点破别人心脏有问题——不妥当,等于暴露人家隐私。“
“说话应该含蓄一点。”
“还有,物业电工父亲的事,你不是他的主治医生,话不该说得那么肯定。”
荀爸语气更重了几分:“说句不好听的,万一那老人日后有什么意外,家属很可能把责任全赖在你头上。”
“是,爸,我以后会注意。”荀臻嘴上应着,心里却并不完全认同。
“还有……”
荀爸继续批评,“前天晚上,你更不该当面说简兮妈妈怀孕。人家要是有意隐瞒,你这不就坏了人家的事?”
这时,荀臻放在书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他如释重负,连忙拿起手机,看都没看来电显示,就对着摄象头道:“爸,我有个重要电话,今晚先到这儿吧。”
他朝镜头里的父母、小妹挥挥手,迅速挂断视频。
随后接通来电:“您好。”
“您好,请问是荀臻医生吗?我这里是清源堂医馆。”
不同于下午通知面试的悦耳女声,这一次,是个低沉的男声。
荀臻回了一声“我是”,又接着问:“是关于明天面试之事吗?”
电话里男声接着响起,“是关于面试的事情,有几件事情需要提前向荀医生澄清一下,免得你在明天的面试中被误导了。”
稍作停顿,这声音接着说:“一,清源堂医馆和清源堂药店已经做了彻底切割,各自完全独立。”
“你应聘的岗位是清源堂药店的坐堂医,和清源堂医馆无关。”
“二,清源堂药店从开业到现在,一直都没有实现盈利,长期靠清源堂医馆的收入进行补贴。”
“如今做了切割后,医馆今后不会对药店再进行任何资金支持。以清源堂药店的自有资金,若是不能转亏为盈,若不能尽快扭亏为盈,撑不过三个月。”
“以上皆是事实,你可以在明天的面试中向对方做核实。”
“荀医生,再见!”
话音一落,电话干脆利落挂断。
荀臻握着手机,只觉得一阵莫明其妙。
这哪里是澄清,分明是赤裸裸的劝退。
竞争对手使坏?
还是内部有人,巴不得药店早点倒闭?
……
此刻,ja区一处高档住宅内。
身材高挑、长发简单束起的谢敏之,抱着平板计算机,脚步匆匆走进灯火通明的书房。
“哥,这十几份简历我都筛过了,全是歪瓜裂枣,水平太差了啊。”
书桌后,留着利落小背头发型的谢哲之抬起头,脸上带着一丝疲惫:“网上短时间急招,怎么可能招到真正高水平的中医?”
“真正符合我们要求的,只能去各大医馆、医院中医科挖。”
“我现在只希望,能招到两三个稍微有点真本事的,先把接下来几周的会员日坐诊撑过去,给我们争取一点过渡时间。”
谢敏之忍不住愤愤不平:“那边也太欺负人了!坐堂医一个不给,连兼职都不准。好不容易靠每周坐诊拉来的客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