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臻走出书房,目光便落在玄关处。
一个穿着卡通熊猫连体睡衣的短发女孩站在那里,手里拎着一个透明一次性食盒,模样鲜活又亮眼。
女孩身高约莫一米六,唇红齿白,满脸胶原蛋白,透着十七八岁独有的青春朝气。
只是发间挑染了几缕金、几缕红,双耳上错落戴着好几枚亮晶晶的耳钉,乍一看,带着几分街头少女的跳脱劲儿。
和这高档小区的氛围有些反差。
重要的是,这女孩陌生的很,荀臻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女孩看到荀臻,却是一脸欢喜,蹦跳着跑了过来。
只是她跑了几步,就一脸狐疑地缓下了脚步,接着看到荀爸出现在了荀臻身旁,就在距离两三米处停了下来。
“叔叔好!哥哥好!”
女孩一脸乖巧地抢先问好,又接着自我介绍道:“我叫简兮,住在斜对面的七号楼,是荀医生的游戏搭子。”
“荀医生让我这段时间帮他家里的绿植浇浇水。”
“我在家里忽然注意到这边的灯亮了,还以为荀医生提前回来了。”
荀臻微微颔首。
理由合情合理,挑不出毛病。
只是,刚见面几秒就察觉到他不是荀拓,这女孩对弟弟的熟悉程度不一般啊。
在老家,一些亲朋有时也分辨不清他们兄弟两谁是谁。
荀爸努力让自己的面部表情柔和一些,说:“你好,简兮。我是荀拓的爸爸,他是荀拓的双胞胎哥哥荀臻。”
“你能一眼分辨出他是哥哥,不是本人,挺厉害的嘛。”
简兮嘿嘿一笑,直白说:“我早就知道荀医生有一位双胞胎哥哥。最主要的一点是,要是荀医生见到我,才不会这么板着脸,像打量陌生人一样审视。”
荀臻嘴角勉强扯出一点笑意,岔开话题问:“你和我弟,怎么认识的啊?”
简兮轻笑着回道:“我爷爷身体不好,是荀医生给治疔的,就认识了。后来发现荀医生也喜欢打游戏,就成了游戏搭子。”
荀臻还想再问,玄关处的可视门铃突然响了起来。
他走过去按下接通键,屏幕上立刻出现一位身穿警服、神情严肃的中年男子。
“你好,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张东峰,前来了解荀拓医生失踪一案的相关情况。”
荀臻看向跟着一起过来的荀爸,见他点了点头,就对着屏幕道:“张警官,请进!”
话语间,他按下了门禁解锁键……
没过两分钟,刑警张东峰和一位年轻干练的警员来到了荀家客厅。
刘弘这次主动从客房出来,为两位刑警斟茶倒水。
在主卧休息的荀妈也被荀臻搀扶出来,一家人与两位刑警相对而坐。
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。
简兮显然也意识到出了大问题,小脸紧绷,安安静静坐在沙发最外侧,不敢出声。
“这是我们的证件!”
张东峰先亮了警官证,又将一支录音笔轻放在茶几中央,语气郑重:“市局对荀拓医生的失踪一事,高度重视……”
就在这时,忽然响起了一声震惊的“啊”声,引得张东峰看了过去。
简兮慌忙捂住小嘴,下一刻却忍不住问道:“荀医生失踪了?怎么失踪的?”
荀臻插嘴介绍道:“张警官,她叫简兮,说是住在七号楼,是我弟弟的游戏搭子,说是我弟在出发前拜托她过来给绿植浇水。”
“几分钟前,她见这边的灯亮了,以为是我弟提前回来了。”
张东峰轻哦了一声,说:“正好,稍后一并询问。”
他转回目光,看向荀爸荀妈:“你们最后一次和荀拓医生联系,是什么时候?”
“是他登上游轮的那一天!”
开口回应的是荀妈。
她语带悲伤的述说道:“那天,他拍了好几张游轮的照片在微信上发给我,我叮嘱他放下工作,好好游玩。”
“没想到,那会是我们母子的最后一次联系。”
荀妈忍不住哽咽起来。
荀爸伸手揽住妻子肩膀,对张东峰道:“张警官,我这小儿子十二岁就离开我们,一个人来滨海读大学。”
“他相当独立,也很会照顾自己,从来没让我们操心过。”
“重要的是,他作为医生,知道喝酒对身体不好,尤其对神经系统。”
“但这一次,他却喝了一个酩酊大醉。”
“而且,他未婚妻碰巧衣服沾染上了红酒,要回房间换衣服。他失踪的地方,又巧之又巧的是监控死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