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在琐碎而温暖的日常里,一天天滑过去。
苏禾渐渐摸清了家属区的生活节奏,每天早上送走顾淮安,招呼两个孩子吃完早饭,收拾完厨房,差不多就到了邻居们串门的时间。
孩子们在院子里疯跑,大人们坐在廊下或院里,纳鞋底、织毛衣、择菜,东家长西家短地聊。
下午,张大姐又来了,手里拎着一兜橘子,身后还跟着两个苏禾没见过的嫂子。
“苏禾妹子,给你介绍介绍。”张大姐嗓门敞亮,“这位是小赵,你见过的,这拉,你叫她王嫂子就行。”
小赵二十七八岁,圆脸盘,一笑两个酒窝,看着面善。
王嫂子三十出头,话不多,冲苏禾点点头,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。
苏禾忙请她们院里坐,又进屋端出之前烤好的蜂蜜小蛋糕。
“别忙别忙,刚吃过饭。”小赵嘴里推辞着,眼睛忍不住往那盘金黄蓬松的小蛋糕上看。
这东西看着稀罕,镇上没见过这样的点心,她有点好奇,不知道咋做的,能蓬成这个样子。
苏禾笑着把盘子往她们面前推:“大家快尝尝,家里俩个小白都说好吃,我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口味。”
张大姐不客气,拿起一个咬了一口,眼睛顿时瞪大了:“哎哟我的天,这咋做的?又软又香,还这么甜乎!”
小赵也尝了一个,连连点头:“苏禾,你这手艺也太好了!我在供销社买过那种鸡蛋糕,比起你这个,差远了。”
王嫂子不说话,吃完一个,又默默拿起了第二个,送到嘴里之后又觉得自己好像太馋,抬眼看了看苏禾,又看了看手里的蛋糕,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
刚才吃完一个,实在没忍住又拿了第二个,这会儿才反应过来。
哪有头一回上门就这么不客气的?人家苏禾是新来的,还没处熟呢,自己这……这不像话。
她把手里剩下的一半蛋糕往盘子方向送了送,又觉得放回去更不像话,讪讪地开口:“苏禾,那个啥……我……”
苏禾笑着把盘子往王嫂子跟前又推了推,语气里带着真切的亲近:“王嫂子,你不客气我才高兴呢,本来就是拿出来吃的,你们喜欢,我心里才踏实,快吃,别拘着,家里还有呢。”
王嫂子愣了一下,看着她笑盈盈的眼睛,那点子窘迫慢慢散去,点点头,把那半块蛋糕送进嘴里,嚼着嚼着,嘴角也弯了起来。
慢慢吃着,偶尔抬头看一眼苏禾,心里悄悄松了口气,这个新来的顾团长媳妇,说话做事都让人舒坦。
往后,应该好处。
团团圆圆正在院里和虎子、小梅玩,闻到香味跑过来。
团团踮着脚往盘子里看,苏禾给他们每人拿了一个,又给几个孩子一人分了一块,让他们去院里吃。
“妹子,你教教我呗。”张大姐吃完,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,“我家虎子嘴馋,老想吃好的,可我做的那些,不是硬就是糊,你这咋做的?”
小赵,王嫂子她们也都眼巴巴地看着她。
“其实不难,就是用料和火候得讲究,要不这样,改天做一锅新的,你们过来,我一步一步做给你们看,你们跟着学,保证能学会。”
“那敢情好!”张大姐一拍大腿,“明天下午成不?正好孩子们都睡午觉那会儿。”
小赵也点头:“我也来!我带鸡蛋和糖过来,不能白吃白学。”
王嫂子开口:“我带面粉。”
苏禾被她们的积极性逗笑了:“行,那就明天下午,东西不用带,我这儿都有。”
“那不行!”张大姐摆手,“哪能老吃你的,就这么定了,我们带东西,你教手艺。”
第二天下午,孩子们刚被哄睡着,张大姐提着半兜子鸡蛋来了。
小赵带了一包白糖和一罐头瓶自家熬的猪油。
王嫂子提了小半袋面粉,说是老家寄来的,比供销卖的好。
苏禾的小厨房一下子热闹起来。
“鸡蛋要新鲜。”苏禾系上围裙,一边操作一边讲解,“打的时候蛋清蛋黄分开,蛋清的盆里不能有水有油,不然打不发。”
把蛋清倒进搪瓷盆里,用的打蛋器打发,东西在她手里飞快地搅动,蛋清渐渐泛起泡沫,越来越白,越来越稠。
“哎哟,这得打到啥时候?”张大姐看得发愁,“我胳膊可受不了。”
苏禾笑笑,她手里这个手摇打蛋器,是她京市带来的,还是当初文佩给准备的。
“有这个省力些,你们要是想学,回头我帮你们留意,看能不能买到。”
几人轮流试了试,确实省力不少,蛋清终于打成雪白细腻的泡沫,能拉出弯弯的小尖角。
“这就成了。”苏禾把蛋黄和面粉、糖、油按比例混合,再把打发的蛋清轻轻拌进去,“拌的时候要轻,不能画圈,不然消泡了,蛋糕发不起来。”
小赵看得认真,还不时在小本子上记两笔。
面糊倒进铁皮模子,放进炉上的简易烤箱,这是顾淮安用铁皮请人给焊的,底下烧炭,虽然温度不好控制,但苏禾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