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很多菜。
路清隆刨了一口饭,馀光扫了一眼旁边。
易千曲正在扒第六碗饭。
他默默数了一下——从坐下来到现在,她已经添了五次。
保姆端着电饭锅过来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很平静,显然已经习惯了。
第七碗。
第八碗。
路清隆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还没吃完的半碗饭
突然有些吃不下去了。
饭后。
“你送这孩子回去吧。”
老爷子看了眼挂钟,“别让人家父母担心了。”
“行。”
青年走过来,蹲在路清隆面前,“以后你叫我牛老师,就让我带你回家吧!”
“恩。”
路清隆‘意犹未尽’的放下玩具,跟着牛老师往外走,回头还朝易千曲挥手,“拜拜~”
易千曲小脸上格外不舍,“路清隆再见!”
牛老师没有去开那老桑塔纳,而是推出一辆凤凰牌自行车,把路清隆抱在后座。
车铃一响,带着路清隆驶出了家属院。
“牛老师,为什么你姓牛,易千曲喊你爸爸,又不跟你姓啊?”
路清隆突然问。
“因为她跟妈妈姓。”
牛老师笑了笑。
自行车刚走一段路,他忽然发现了什么,猛地一个急刹车,横停在路边。
就在前方不远处。
一名看起来十多岁的少女,正抱着手冷冷的站在那里。
她的面前,有一位中年妇女正对小女孩破口大骂。
“我不管你是不是外国人,来了我们地盘就要守规矩!”
少女一脸冷漠,话都没说。
中年妇女似乎更生气了,“赶紧赔我,如果你不赔钱就别想走。”
“小清隆,你等我一下,我马上过去一趟。”
牛老师急急忙忙的跑过去。
“怎么了?发生了什么事?”
牛老师问。
“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丫头,拿了东西不给钱就走,好象还是外国人,听不懂她的鸟语,态度还恶劣的很!”
中年妇女气急败坏。
牛老师看向少女,皱起眉头,说道:“多少钱,我替她付。”
他拿出钱包,就要给中年妇女。
谁知,那少女一把夺过钱包,然后扔在地上,似乎是不准给中年妇女。
她也很生气。
“嘿,你这野丫头,找死呢?”
中年妇女当即暴怒,直接伸手过去就要打人。
牛老师脸色大变,赶紧拦住中年妇女,“别动手,这姑娘身份不一般。”
“就算天王老子来了,买东西也要开钱!”
中年妇女冷笑。
牛老师弯腰去捡钱,又被少女拦住了。
看架势是无论如何也不准给钱?
牛老师朝那少女张了张嘴,却选择了没说话。
他不会日语啊!
但眼下的情况,让他很着急上火。
想了想,他赶紧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,“喂,有懂日语的嘛?赶紧叫懂外语来的,出事了!”
“啊?过来要半个小时?这哪等得起!”
“快快快,就近喊,有认识的没?”
牛老师急得满头大汗。
这件事处理不好,那牵扯就大了!
中年妇女也生气了,咋咋呼呼起来,“大家快来看汉奸了,小鬼子来买东西,不给钱,他还护着这小鬼子!”
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,指指点点。
“这啥情况?买东西不给钱?”
“好象是个岛国人?听不懂咱说话。”
“这小伙子怎么还护着她?认识的?”
“谁知道呢,反正买东西就该给钱,不管哪国人都一样啊。”
牛老师的脸涨得通红,他不是怕这些人,他是怕这事传出去
以老爷子那个脾气,知道儿子在街上被人围着看热闹,能气得把他从族谱上划掉。
可问题是,语言不通,翻译迟迟来不了!
他要给钱,这女娃又死活不准给!
事情陷入了僵局。
牛老师急得走来走去,电话打了好几个,翻译最快也要二十多分钟。
中年妇女越吵越凶,围观的人越来越多
那少女的脸色逐渐难看。
眼看局面就要彻底失控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