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1192: irrors reflect the ga of reals ? loyal spirits bar the pursug riders
第五知本的手开始发抖。他慢慢擦去老人脸上的血污,仔细辨认。虽然苍老了许多,虽然满是伤痕,但那张脸……
有些熟悉,好似在哪里见过,却一时想不起来。
第五知本脑中闪过无数念头,但手上动作没停。他迅速处理伤口,接骨、拔箭、清创、上药……一套动作早已出神入化,展现出超凡的医术。
半个时辰后,渔阳拓顿的伤势暂时稳定。
第五知本背起老人,健步如飞地返回自己在山中的草庐。
他并不知道,自己救下的这个人,将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。
他更不知道,此时此刻,正有两路人马,从不同方向,向着葬狼谷——向着兀良哈部——疾驰而来。
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酝酿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天山,柳元西睁开了眼睛。
他面前的血镜中,映出狼居胥山祖地的废墟,映出王庭金帐志得意满的脸,也映出……南方草原上,那几个正在逃亡的身影。
“渔阳焘……海家小子……”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逃吧,尽情地逃。等本尊彻底炼化狼神神魂的能量,踏入天愆神境……这整个天下,都将是我的猎场。”
他伸出手,虚握。
似是要将这整个世界,握在掌心。
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,赤山南境荒原。
渔阳焘伏在马背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左肩的箭伤还在渗血,浸透了临时包扎的布条。他身后,二十名朔风密卫只剩九人,个个带伤,马匹也只剩五匹——其余的都累毙在逃亡路上。
“皇叔,追兵暂时甩掉了。”一名密卫喘息道,“但……但他们有狼神教的追踪雪狼,天亮后很快会追上来。”
渔阳焘咬牙拔掉肩头的断箭,洒上金疮药。药粉触及伤口,剧痛让他额角青筋暴起,但他哼都没哼一声。
“还有多远到葬狼谷?!”
“按现在的速度,至少还要两天。”密卫看了看天色,“而且前面是戈壁,白天温度极高,我们缺水少粮,恐怕……”
“没有恐怕。”渔阳焘翻身上马,“就是爬,也要爬到葬狼谷,否则我等必死无疑。”
九人五马,继续南行。
太阳升起时,他们进入了戈壁区域。这是一片方圆百里的死亡地带,地表裸露着黑色的岩石。没有水,没有植被,只有无尽的苍茫和偶尔卷起的旋风。
行至午时,一匹马倒地不起,口吐白沫。
“皇叔,不能再走了。”一名嘴唇干裂的密卫嘶声道,“人会先撑不住。”
渔阳焘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一处岩壁的阴影处:“去那里休息两个时辰,等日头偏西再走。”
众人如蒙大赦,踉跄着躲到岩荫下。
渔阳焘靠坐在岩石上,从怀中取出水囊——只剩最后一口。他没喝,而是递给伤势最重的一名密卫。
“皇叔,您——”
“喝。”渔阳焘闭上眼睛,“这是命令。”
密卫含泪接过,抿了一小口,又传给下一个人。
最后一口水,九个人传了一圈,竟还剩半口。
渔阳焘看着这些忠诚的部下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是先汗的亲兄弟,赤山的皇叔,一生荣华富贵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?
可比起银勾、铁木,比起那些死在王庭的忠臣,他这点苦算什么?
“皇叔……”一名老密卫突然开口,“您说……我们能翻盘吗?”
所有人都看向渔阳焘。
渔阳焘沉默良久,缓缓道:“四十年前,我跟随先汗征讨库莫奚部落。那一战,我们中了埋伏,三万大军只剩八百,被困在山谷七天七夜。没粮,没水,敌人围得铁桶一般。”
他睁开眼睛,眼中闪过异样光芒:“当时所有人都觉得死定了。但先汗说了一句话——‘只要草原还有一棵草在长,赤山就不会亡。’”
“后来呢?!”
“后来我们找到了地下暗河,顺着河道摸出山谷,连夜奔袭三百里,直捣库莫奚王帐。”渔阳焘笑了,“那一战,我们赢了。一年前,讨伐阿史那叛部,同样损失惨重。”
他看向南方:“所以,现在也一样。只要我们还活着,只要赤山还有不甘为奴的儿郎,就一定能夺回我们的草原和王庭!”
众人眼中重新燃起希望。
便在这时,远处传来狼嚎声。
“追兵来了!”哨卫急报。
渔阳焘霍然起身:“上马!走!”
来的是一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