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无尽的黑暗与剧痛中,马特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。
码头的枪声、靶眼的狂笑、钢筋刺穿身体的闷响,如同梦魇般在他脑海中回荡。
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瞬间,一股从未体验过的、温暖而纯净的能量洪流,毫无征兆地涌入他的身体。
那不是药物,不是肾上腺素,而是一种更本源、更纯粹的生命力。
剧痛如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舒适感。
他能清晰地“感知”到自己身体内部的变化:撕裂的肩胛肌在飞速重组,受损的神经末梢被温柔地修复,就连之前格斗时留下的陈年旧伤,似乎都在这股能量的冲刷下焕然一新。
他的超级感官猛地恢复了运作。
世界不再是模糊的痛觉集合,而是瞬间变得无比清晰。
他“听”到了。
他听到了身旁有三个截然不同的心跳。
一个,强劲、炽热、充满了爆炸性的活力,如同一座永不熄灭的熔炉。这个心跳他记得,就是在码头将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那个绿色怪人。
第三个,心跳速度很快,充满了震惊、无奈和一丝丝···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微妙情绪。
他还“闻”到了。
闻到了青草的芬芳,雨后泥土的湿润,以及自己身上那尚未散尽的血腥味。
这一切都告诉他,自己还活着。
不仅活着,而且状态前所未有的好。
这是他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,在确认环境之前,绝不暴露任何脆弱。
但他起身的第一个动作,却是下意识地伸出右手,抚向自己的左肩。
手掌传来的触感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那里的战衣破了一个大洞,边缘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。然而,洞口之下的皮肤,却光滑、平整、充满了健康的弹性。
没有伤口。
没有缝合的痕迹。
怎么可能?!
他明明记得一根钢筋贯穿了自己的肩膀,那种骨肉被撕裂的剧痛,他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马特缓缓转过头,将他那无神的双眼“望”向身边的三个人。
一个穿着绿色紧身衣的锅盖头,正对他竖起大拇指,露出一口闪亮的白牙,热情洋溢地说:“太好了!你的青春之火,又重新熊熊燃烧起来了!”
一个水蓝色长发、看起来有点不太聪明的漂亮女孩,正双手抱胸,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,嘴里还在嘀咕:
“嗯,治疗效果不错,长得还行,身材也不错,勉强有资格成为本女神的首席祭司。”
还有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,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他,那眼神里混杂着同情、惊奇,以及一种“卧槽,这下麻烦大了”的崩溃感。
他身经百战,对抗过忍者刺客,瓦解过黑帮帝国,甚至与来自异次元的古老组织交过手。他以为自己已经见识过这世上所有的疯狂。
一个是自己亲眼看到能徒手接子弹的体术怪物。
一个能瞬间治愈致命伤、身上还带着酒气的“女神”。
这里是哪里?
他们是谁?
刚才发生的一切,到底是真的,还是他死后进入了某个荒诞离奇的天堂···或者地狱?
中央公园的草坪上,气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。
最终,还是看起来最正常的沃斯打破了沉默。他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两步,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可能地友善无害。
马特没有立刻回答,他的头微微侧着,像是在倾听什么。
得出这个结论后,马特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松了一些。他活动了一下那只刚刚被钢筋贯穿的肩膀,除了战衣上的破洞,没有任何不适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沃斯松了口气,指了指身边的两人,开始介绍。
沃斯在心里默默吐槽:一个热血笨蛋,一个智障女神,可不就是得我这个保姆操心吗。
“哼!”阿库娅不满地哼了一声,打断了沃斯的话。
她双手叉腰,挺起胸膛,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对马特宣布:
“凡人,你应该感到荣幸!是伟大的水之女神阿库娅大人拯救了你卑微的生命!作为回报,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的首席祭司了!快,跪下宣誓,并将你全部的财产奉献给我!”
“喂!”沃斯一把捂住阿库娅的嘴,把她拖到身后,脸上堆起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。
“能够拯救一位拥有如此顽强斗志的年轻人,本身就是青春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