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白天经歷了太多视觉衝击和认知洗礼
又或许是潜意识里对明日將要面对更多面目全非故人的深深忧虑。
棲星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。
梦境光怪陆离
起初还是正常的冒险片段,但很快,画风急转直下。
他梦见自己在一片混沌的色彩中奔跑,身后传来放肆的大笑声。
回头一看,只见一个穿著华丽服饰。
身材却异常高大魁梧,留著短须,面容带著邪魅狂狷笑容的男人。
正踩著高蹺般的木屐,以一种诡异灵活的步法追著他。
手里还拋接著几个熊熊燃烧的玩偶。
那是性转加猛男版的花火,嘴里嚷著:
棲星嚇得魂飞魄散,拔腿就跑,却一头撞进了一片星空般的棋盘。
棋盘对面,端坐著一位身穿仙舟司命服饰,却蓄著长髯,目光不怒自威的男子。
他声如洪钟:
“本座咳,本官已卜算到你这异数!
今日便要將你捉拿归案,细细审问你这扰乱命数之罪!”
性转严肃大叔版的符玄!
“等等!符玄不对,符大人!我不是故意的!”
棲星梦囈般辩解,转身又想逃,却感觉脚下地面变成了光滑的镜面。
镜面中倒映出无数身影:
扛著巨大镰刀,笑容爽朗阳光的“大汉”(希儿?)
手持太刀,眼神睥睨,嘴角带著不羈冷笑的狂野“兄贵”(黄泉)
还有一脸科研狂热,拿著巨大针筒的白色长袍“壮汉”(娜塔莎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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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隱约看到了笑容温和但体格健硕的“白髮大叔”(托帕?)
和旁边跟著体积大了至少三倍,眼神凶萌的次元扑满!
“不——!!”
棲星在梦中发出无声的吶喊,感觉自己的游戏情怀。
收集癖和对美好事物的嚮往正在被这群男版角色无情践踏。
他拼命想点亮图標,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想逃离这些恐怖的形象。
最后,他感觉自己被逼到了绝境,背靠墙壁。
一只猫的身影缓缓走近,声音低沉却充满磁性:
“命运的奴隶啊,你渴望看到怎样的未来呢?”
是男版镜流?!还是“???”?
“我什么都不要看!放我回去!把我的少女们还回来!!”
“棲星?棲星!醒醒!”
一阵摇晃和压低声音的呼唤將棲星从噩梦中强行拽出。
他猛地睁开眼,大口喘著气,额头上全是冷汗,心臟狂跳不止。
眼前是三月七带著关切的脸,粉色的头髮在透过窗户照进的微光中有些朦朧。
而在三月七身后,穹也安静地站在那里,正关心地看著他。
“你做噩梦了?又喊又叫的,还挥拳头,差点从床上滚下去。”
三月七蹲在床边,好奇地看著他。
“梦到什么了?怪物?裂界造物?”
棲星张了张嘴。
看著眼前三月七这张即使性別反转也依旧精致漂亮,此刻写满担忧的脸庞。
再回想起梦里那些肌肉兄贵,狂野大叔,邪魅壮汉版的故人们
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庆幸交织著涌上心头。
至少至少眼前这个还是好看的,性格也是熟悉的。
梦里那些太可怕了!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 棲星抹了把额头的冷汗,心有余悸
“就是梦到一些很有衝击力的东西。”
他实在无法描述那精神污染的场面。
“哦。”
三月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也没深究。
“天快亮了,丹恆已经起来了。
咱们也准备一下吧,今天还得去打听消息呢。”
棲星点点头,撑著还有些发软的身体坐起来。
梦境的残留影像还在脑海里闪烁,带来阵阵后怕。
他看向窗外贝洛伯格灰濛濛的黎明,默默祈祷:
至少让布洛尼亚公子帅一点,希儿少年也別长成兄贵拜託了!
转过头看著三月七关切的脸庞和穹安静的样子。
噩梦带来的惊悸在胸腔里又隱隱作痛。
那些兄贵版,大叔版的故人形象还在脑海边缘徘徊。
棲星忍不住伸出手,掌心落在了三月七那头蓬鬆柔软的粉发上揉了揉。
手下那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