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中的行进並不轻鬆。
穹似乎被脚下的积雪吸引了注意,她走著走著。
忽然蹲下身,伸出手,小心地捧起一捧雪。
雪花在她掌心压实,她低头看了看,眼睛里映著雪光,带著一种好奇。
她没有像孩子那样去丟或者做什么,只是静静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鬆开手,让雪粒从指缝间簌簌落下,接著又去捧下一捧。
“咳,穹,別走散了。”
棲星回头注意到,提醒了一句。
穹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,乖乖站起身跟紧,但目光还时不时飘向路边的积雪。
就在这时,走在最前负责侦查的丹恆忽然抬起手,示意暂停。
她看向侧前方一处被风吹拂得形状略显怪异的雪堆。
那雪堆比周围其他积雪鼓胀一些,边缘不太自然。
“那里,”
丹恆指向雪堆
“雪层下面有东西。”
“有东西?”
三月七立刻来了精神,踮脚张望。
“是冻住的小动物?还是埋著的宝藏?”
棲星顺著丹恆指的方向看去,心中一动。
这熟悉的场景冰天雪地,突出的雪堆,藏头露尾的风格
该不会真是那位寒腿叔叔或者现在该叫寒腿大姐姐的登场方式吧?
他回想起自己刚才內心的悲愤吐槽,又看看那雪堆,一个念头冒了出来。
假装不知道,直接走过去?反正以桑博的滑头。
肯定死不了,说不定还能顺便看看能不能激活图鑑。
想到这,棲星脸上没什么表情,心里却有点恶作剧的跃跃欲试。
他装作没听见丹恆的警告,也没接三月七的话茬。
而是很自然地抬脚,像是要径直穿过那片区域,路线恰好经过那可疑的雪堆。
“棲星,小心点。”丹恆出声提醒。
“没事,估计就是块石头。”
棲星隨口应著,脚步不停。
然后在三月七有些疑惑和丹恆略带警惕的注视下。
一脚踩上了那个鼓胀的雪堆顶端。
他的脚感並非踩实积雪的鬆软,而是下面確实有颇具弹性的阻碍。
“哎呦——!!”
一声猝不及防明显属於女性的痛呼猛地从雪堆下传来。
鬆散的雪堆瞬间炸开!
积雪四溅中,一个身段窈窕的身影狼狈地从雪里弹坐起来。
紧身短款皮夹克裹著玲瓏有致的曲线,下面居然是条堪堪遮住大腿根的短裙。
而裸露在外的小腿上,赫然裹著一层黑色丝袜。
雪花落在上面,顺著丝滑的面料滑落,愣是没沾住多少。
棲星低头看去,愣了一会:
我去,居然还有黑丝!
这雅利洛-vi零下几十度的低温,穿黑丝踩雪?你是打算来个色诱术吗?
而此刻的桑博大姐姐一手捂著大概是被棲星踩到的后背或肩膀位置。
另一手慌慌张张地拍打著头上身上的雪。
露出一张因为吃痛和惊讶而皱起来属於年轻女性的脸庞。
她抬起头,眼睛对上了棲星低头看来的视线。
又迅速扫过旁边瞬间进入戒备状態的三月七和丹恆,以及好奇望过来的穹。
脸上那副游刃有余的商人式笑容还没完全掛起来,就因为疼痛而显得有些扭曲。
“嘶这位小哥,还有几位朋友,”
她吸著气,努力让声音恢復往常那种滑头又亲热的调子
“打招呼的方式挺別致啊? 差点把咱的生意呃不是,差点把咱这把老骨头给踩折嘍。”
棲星看著眼前这位揉著肩膀。
齜牙咧嘴却不忘掛上职业假笑的桑博大姐姐,心里觉得好笑又果然如此。
他还没想好怎么接话,对方已经眼珠一转,戏立刻跟上了。
只见她眉头蹙得更紧,另一只手也捂住了被踩的部位,倒吸著凉气:
“哎呦呦这下可真是咱这肩膀老毛病了,平时就疼,被小哥你这么一踩,怕不是骨头都要错位了”
她说著,眼神可怜兮兮地扫过棲星,又飘向看起来最好说的三月七。
“这冰天雪地的,看医生可不容易,药也贵这耽误了干活挣钱,家里还有好几张嘴等著呢”
三月七果然上当,他瞪大了眼睛,看看痛苦不堪的桑博。
又看看一脸无辜的棲星,语气有点不確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