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,究竟是何人?所告者又是何事?一一道来。”
温杏上前一步,跪在堂前,她虽跪着,脊背挺直。
“青天大人容禀,此事发在昨日晚间。我叔祖母杨夫人假借老友染病为由,差人来唤我前去诊病开方……”
她将昨日事娓娓道来。
“……待我醒转后,已然身处林府花园的一间小屋之内,双手被绳索捆缚,手腕之处勒出伤痕。
再看屋内,四处挂满彩绸红缎,陈设布置全然是喜房模样,分明是要逼迫我做妾室。”
知府听罢,微微颔首,转而看向堂下落座的杨夫人。
“杨氏,原告所言,可是实情?”
杨夫人闻言,想起出门之前,蕙贞悄悄凑到她身侧,压低声音叮嘱的话语。
她定了定神,一口咬定:“大人明鉴,绝无此事!
老身不过是请温氏去好友府中诊病,哪里知晓她竟私自换上一身嫁衣,还闯入人家喜房之中。
分明是她自己存了攀龙附凤的心思,反倒来污蔑老身。大人不信,只管传林府林连之过堂问话。”
知府一拍惊堂木:“传证人林连之上堂。”
差役将林连之带上公堂,他站定之后,对着堂上躬身行礼。
温杏想到昨晚他忽然被一辆马车叫走……
不好!
“大人,昨日确是我府中请温氏前来诊病,并非强掳他人,逼人做妾。
我那时正要梳拢个妾,与朋友们聚在一起热闹热闹,谁知她进府之后,不去为我母亲诊病,反倒闯入喜房,还换上嫁衣。
依在下看,她分明是想要高攀我林府,才编造出这等谎言污蔑他人。”
温杏听得林连之这番胡言乱语,只觉胃里翻江倒海,恶心的不轻,险些呕出来。
温棠目光冷冷扫过堂下围观人群,一眼便锁定了那个头戴帷帽的身影。
温蕙贞!
温蕙贞隔着帷帽看向堂上。
上一世,她家败落便由此始。
这一世,她特地去牵绊住林连之,叫他改了口供。
好在一切还不算晚。
这个时候,温杏温棠身边的几大护法都还没有对她们有多深情谊,只要今天一过,她就不信,堂堂林家还会要一个名声尽毁的女人。
温杏冷眼凝视林连之在堂上颠倒黑白。
林连之被一旁的眼神看得浑身发冷。
这么欺负一个姑娘家实在下作了点,但谁让她们欺负了蕙贞呢?
温杏对着堂上知府再拜:“大人,民女有实证呈交。”
“哦?既如此,呈上来。”
温杏当即转身,自随身携带着的药箱之中取出一角碎布。
那碎布是银红的彩缎,边缘是不规则的裂口。
温杏双手捧着,高高举起:“大人请看,此布乃是昨日轿辇内壁的彩缎装饰。
民女在被迷晕之前,察觉不对,撕下一块。
这布上至今还残留着一股迷药异香,大人可即刻寻医者前来查验,真伪立辨。”
杨夫人瞳孔骤然收缩,身子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。
知府将杨夫人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尽收眼底,心中已然明了几分。
他摸了摸手中的惊堂木,有些为难。
毕竟温主事方才悄悄送了五百两银子过来呢,他不好把这件案子办得太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