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是吗?”
听到莉莉丝那带着哭腔的肯定,徐谦的眼睛里迸发出猎人看到新奇猎物的光彩。
他一步上前,整个人的影子都笼罩在瑟瑟发抖的恐惧之神身上。
“快说。”
“它们在哪?长什么样?实力如何?”
“有没有什么……特别好玩的弱点?”
他一连串的问题,像机关枪一样吐出,语气里满是迫不及待的兴奋,仿佛一个刚刚拿到新游戏攻略的骨灰级玩家。
莉莉丝看着他这副兴致勃勃的模样,感觉自己那颗好不容易粘起来的玻璃心,“哗啦”一声,又碎成了漫天齑粉。
完了。
她那两个倒楣蛋同伴,今天要大祸临头了。
一股幸灾乐祸的暗爽涌上心头,但她脸上依旧是那副快要哭出来的委屈表情,试图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她把头摇得象拨浪鼓。
“不知道?”
徐谦脸上的笑容和善依旧,但眼神却让莉莉-丝灵魂发冷。
他伸出一根手指,指尖萦绕着一缕微不可查的黑气,对着莉莉丝轻轻一点。
“你身为恐惧之神,最懂恐惧。”
“那你猜猜,如果我让你从此以后,发自内心地恐惧棉花糖,一看到就吓得神格崩溃……那场面会不会很有趣?”
“……”
莉莉丝的哭声戛然而止,身体瞬间僵硬如石雕。
恐惧……棉花糖?
这是何等恶毒、何等变态、何等匪夷所思的折磨!
她无法想象自己这位堂堂的恐惧主宰,日后会被一个甜腻腻的白色小东西吓得屁滚尿流。
那比杀了她还要难受一万倍!
“哇——!”
一声更加响亮,充满了无尽屈辱与悲愤的哭嚎,几乎要掀翻整个鬼屋的屋顶。
“我说!我什么都说!求求你别让我怕棉花糖!”
……
半小时后。
徐谦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还在抽泣的莉莉丝,从她嘴里榨干了所有情报。
这座“恐怖鬼屋”里,除了恐惧之神莉莉丝,还囚禁着另外两位诡帝级的存在。
一位,是“梦魇之主”墨菲斯。
他最爱将人拖入梦境,玩一场定生死的“真心话大冒险”。
另一位,是“剥皮行者”杰克。
一个洁癖到病态的家伙,毕生追求就是将他眼中一切“肮脏”的东西,都剥皮拆骨,清洗成最纯净的艺术品。
“操,你爷爷这抓的都是些什么心理变态啊?”
徐谦听完,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家七爷爷的品味打了个差评。
不过,吐槽归吐槽,任务还得做。
“行了,别哭了。”
徐谦拎起哭得快要脱水的莉莉丝。
“带路,先去找那个叫墨菲斯的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他的真心话大冒险,到底有多好玩。”
徐谦的嘴角咧开一个璨烂的,甚至带着几分恶劣的笑容。
他感觉,自己又找到了一个全新的乐子。
在莉莉丝那既同情又幸灾乐祸的复杂目光带领下,徐谦很快抵达了鬼屋二层。
与一层的血腥恐怖截然不同。
这里,如梦似幻。
五彩斑烂的迷雾笼罩着整个空间,无数光蝶在雾中蹁跹,空气里弥漫着令人心神宁静的淡雅花香。
宛如童话里的仙境。
然而,徐谦踏入此地的瞬间,脸上的轻松笑意却悄然收敛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他感觉到了。
在这片唯美的光雾背后,潜藏着一股比莉莉丝更加诡谲、更加危险的力量。
那是一种能直接扭曲梦境,污染潜意识的恐怖权能。
稍有不慎,灵魂便会永堕梦魇。
“主人,这里就是墨菲斯的‘梦之国度’。”
莉莉丝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,充满了忌惮。
“那个家伙会把人拖进他编织的梦里玩游戏,一旦输了,灵魂就会被他扣下,成为梦境的一部分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“已经有不止十个诡王折在他手里了,您……千万要小心。”
她的担忧倒有几分真诚。
毕竟,她的小命现在和徐谦绑在一起,徐谦要是栽了,她也得跟着陪葬。
“放心。”
徐谦好笑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不就是个喜欢玩游戏的中二病么?”
“看我今天怎么给他好好治治。”
话音落下,他不再尤豫,一步迈入了那片五彩的迷雾。
嗡——
大脑传来一阵轻微的眩晕。
下一秒,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。
梦幻仙境褪去伪装,化为一座阴森诡异的巨大赌场。
赌场的正中央,摆着一张由森森白骨堆砌而成的赌桌。
一个男人静静坐在赌桌后。
他穿着考究的黑色燕尾服,脸上戴着一张银质面具,浑身散发着中世纪贵族般的优雅与危险。
他的指间,正玩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