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王萧正在修炼,忽然感应到有人接近。
他收功睁眼,只见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院中。
来人竟是夏侯朔。
“萧师弟,郡主有密信传唤,我给你送来了。”夏侯朔递上一封火漆封口的信。
还未寒喧,王萧便急忙拆开来看。
【王校尉,我已伪造密信,送往镇祁关,且已将齐王节节败退的流言传出,两千精锐也已集结完毕。
我们明日见。】
王萧惊叹不已。
“如此神速?这凌秋婉,当真是个人才,”说完,王萧抬眼看向夏侯朔,“夏侯师兄,可是将家人接来了?”
夏侯朔挠了挠头,“哈哈,是了,途中眈误了点时间。
哎,萧师弟,我听说了,咱战枪堂,是要奇袭镇祁关?”
“正是,夏侯师兄,你回来的正好,我正想让你代我统御虎骑。”
“没问题!”
次日夜,子夜时分。
武威城南门外,大军集结。
王萧看着眼前两千精锐,以及神阳宗虎骑,对凌秋婉道,“冷月小姐,此去凶险,你不必亲往,坐镇后方调度即可。”
凌秋婉摇头,一身银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“王校尉,我也是武者,此战关乎云州存亡,我岂能躲在后方?”
她翻身上马,动作干净利落,“况且,若论对玄冥宗的了解,我不输任何人,此战,我必与你同行。”
王萧见她心意已决,不再劝阻,“那便请多保重。”
“你也是,”凌秋婉正色道,“王校尉,时候不早了,出发吧。”
——
“出发!”
大军趁着夜色,向北疾驰。
蹄裹布,人衔枚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中。
三日后,镇祁关外二十里,一处隐蔽的山谷。
王萧站在高处,远眺那座雄关。
镇祁关内炊烟袅袅,看似平静。
但王萧凭借强大的神魂,能感觉到,关中有一道尤为强大的气息,正是古玄。
“赤霄,探查得如何?”王萧低声问。
赤霄从林间悄无声息地返回,“守军确实多为老弱,精气神不足,巡逻都有气无力。
但城防严密,四门皆有重兵,城头还架着巨弩。硬攻的话,咱们这些人怕是啃不动。”
王萧顿了顿,“今夜子时,按计划行事。”
夜幕降临,镇祁关内灯火通明。
中军大帐中,古玄正在闭目修炼。
这位玄冥宗三长老一身黑袍,面容枯槁如树皮,周身散发着阴冷气息,连帐中的烛火都显得昏暗。
忽的,一位弟子拿着书信来到他身侧。
他仅是抬手,那书信便徐徐展开。
【三长老,前线战事紧急,王爷命你今夜子时出关,往东北方向三十里处接应一支运粮队。
切记隐蔽,莫要大张旗鼓。
古冰】
讯息简短,字迹确实是古冰的笔法。
古玄眉头微皱。
古冰是他师妹,两人虽同属玄冥宗,但向来不和。
这次齐王起事,古冰主动请缨,想要立功压他一头。
此刻突然传来这种命令,他实在难以理解。
他沉吟片刻,朝着那弟子问道,“可有异动?”
“回长老,关外倒是一切正常。”
古玄当即感觉有些不对,抬眼看着那弟子,“那关内呢?”
那弟子结结巴巴,许久才低声道,“关内守军——不知怎的,有了几句流言。
说是,齐王估计赢不了,听说在前线打的艰难,迟早要完——”
“什么?”听闻此言,古玄怒瞪双眼,“守关之军,竟在此妖言惑众,以谣传谣?
你去将此事禀报世子殿下,他应该会有决断,扰乱军心,应当问斩。”
可那弟子更紧张了,摩挲着手指,半天才挤出一句,“世子,知晓这件事——”
“那他怎么说的?”古玄急忙问道。
“世子说,骄兵必败——这种想法,其实完全可以激发守军斗志,所以——”
古玄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,硬是皱着眉头压下了脾气。
在这齐王的地盘,怎么用兵,怎么调度,可由不得他说了算。
当即起身道,“去世子帐中,我与他谈论这书信之事。”
“世子说——今夜不许任何人打搅他——”
古玄知道这世子独孤灵的德行。
整日酗酒,宠幸女子,不让打搅,还能是干什么?
父王在前线拼杀,搏取生机。
他身为世子爷,竟然能把扰乱军心说成是骄兵必败!
不过,这齐王也当真是倒楣至极。
生了四个儿子,结果一个早夭,一个病死,还有一个摔成了傻子。
独剩这么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家伙!
“真是愚蠢!”
啪!
他当场给了那弟子一巴掌,随即气冲冲走出帐外。
那弟子只一个巴掌,就被扇得在空中转了几圈,才趴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