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条永安街被火把映得如同白昼,热浪裹挟着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两帮人众拼杀不止,唯有吴景岳作壁上观。
看着寒锋门人众慢慢被自己吞没,他的眼神不禁兴奋起来。
为了镇守锻铁坊,派来永安街的大多洗脏境,都已被调回锻铁坊。
此刻,就连本该坐镇后方的赵琳,此刻都持枪在阵中拼杀。
赵琳看着潮水般涌来的断山帮弟子,手腕一抖,枪尖瞬间挑飞三名冲在最前的帮众。
吴景岳盯着渐露疲态的赵琳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,“洗脏中境,看来她应该就是这里最强的了。
都停下,让我也来玩玩。”
他缓缓抽出宝刀,寒光映得发冷。
王萧也在阵中,与赵允配合拼杀,此刻目光紧锁吴景岳。
他能察觉到,此人周身萦绕着一股洗脏后境的气息,已经极其接近洗脏圆满了。
绝非寻常敌手。
“赵大小姐,”吴景岳长刀一挥,凌厉的刀气一把将砍向赵琳的兵器劈开,“你若降了,往后侍候本少爷,本少爷可饶你寒锋门上下不死,如何?”
赵琳闻言,银枪猛地刺向地面,枪尖没入石板三寸,“来战便是,多说无益!”
话音未落,她足尖一点,身形如飞燕般掠向吴景岳。
银枪破空,带着破风锐响,直指吴景岳心口。
吴景岳不闪不避,嘴里大喊着,“好,好!杀了你这个最强的,看你们降不降!”
长刀横劈,刀枪相撞,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。
一股强悍的气浪四下扩散,赵琳只觉手臂剧震,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。
吴景岳却纹丝不动,他掂了掂手中长刀,嗤笑道,“有点本事,可惜,还不够看。”
他身形一晃,欺近赵琳。
长刀舞出漫天刀影,刀风凛冽,刮得人皮肤生疼。
赵琳咬紧牙关,长枪左挡右突,枪影与刀影在夜空中交织,发出密集的碰撞声。
两人缠斗十数回合,赵琳终是额角渗出汗珠,呼吸逐渐急促。
她的枪法虽精妙,却始终被吴景岳的刀势压制,处处受制。
吴景岳看出她已是强弩之末,眼中杀机陡现,长刀猛地变招,不再留手。
“铛!”
一声脆响,银枪被长刀磕飞,赵琳跟跄着后退,衣物被划开一道口子,往外渗着丝丝鲜血。
她捂着伤口,脸色苍白如纸,却依旧瞪着吴景岳。
吴景岳收刀而立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语气满是嘲讽,“赵子云的大小姐,不过如此。
除了你,这群人中甚至连个洗脏中境都没有,一群废物,又能翻起什么浪花?”
他的目光扫过寒锋门众人,眼中的轻篾毫不掩饰,他朗声道,“看来,寒锋门是真的没人了。”
寒锋门弟子气得双目赤红,却碍于实力差距,不敢贸然上前。
要知道,赵琳是他们这群人中唯一的洗脏中境了,若是连她都不行,那还有谁能挡吴景岳?
赵允睚眦欲裂,正要冲出去,却被王萧一把按住肩膀。
“我来。”王萧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玄色劲装带着夜风猛地袭来,几乎是一瞬间,吴景岳便已感觉到一股杀意到了面门。
锵!
“飞燕步?”吴景岳抬刀挡住这一枪,“你找死。”
王萧没有说话,只是不断举枪与吴景岳拼杀。
这吴景岳当真强悍,王萧此刻已使出自身的枪法极限,却也只是和他打个平手。
他洗脏中境的气息不由得从体内爆发出来。
吴景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又不屑道,“你竟偷师我断山帮弟子的武学?看来还留了一手,都别过来,让我来会他!”
话音未落,吴景岳已如离弦之箭般扑向王萧。
长刀裹挟着凌厉的刀气,直劈王萧面门。
王萧不闪不避,手腕一抖,亮银枪精准地磕在刀背上。
“砰!”
又是一声巨响,两人各退三步。
吴景岳只觉手臂一阵酸麻,嘴里感叹着,“力道不错。”
王萧这边也不好受,吴景岳刀法极其刚猛,显然是入品的。
他常使阴招,专往对方薄弱处捅,却几乎都被挡了下来。
他明白,如此拖下去,吃亏的定是自己,自己真正大的优势,在拳头上。
惊雷震岳拳,是融合三家之长而来的入品武学,若是与其对上,未必会被压制。
他索性将亮银枪弃置一旁,径直朝着吴景岳扑去。
吴景岳何其自信,见对方扔枪,他竟也将刀撂在一边,随即狞笑道:“自寻死路!”
在他眼里,这种因为无疑是找死,毕竟他从父亲那里练的一手阴毒掌,近身博弈他还真没怕过谁。
拳掌相对,片片气浪卷起满地尘土。
断山帮帮众们自是无比自信,阴毒掌才是吴少爷真正的底牌,王萧敢与吴少爷对拳,一旦阴毒入体,不死也得残废。
好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