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处的弟兄们气息沉凝,王萧很快便捕捉到躲在巷口俯着身子的高大身影。
脚步前踏,悄无声息地来到其身侧。
“牛方,查清楚没。”
牛方打了个寒颤,显然被吓了一跳,“头儿。”
他紧了紧攥着短刀的手,“约莫有三四十号人,大概率是想夜袭附近这两三条街的镇街所,把街给占了。”
“意料之中,”王萧起身,指尖搭上枪杆,“断山帮还是海山盟的?”
“估摸是断山帮的,估摸着是看上咱这一片的铺子了,哼,可惜那群人伪装的实在烂,咱这几条街的人都有看到。
我已经告知附近几个镇街所了,他们今晚,肯定也没睡,放心吧头儿,这些小货色,咱肯定能解决。”
王萧微微皱眉。
他总觉得哪儿不对。
这时,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。
哒哒哒——
“来了。”王萧一把将牛方拽到巷子深处,两道身影隐没在黑暗中。
只见约莫一二十号人把脸裹的严严实实,手持钢刀,零散往镇街所方向摸去。
“喂,我说,咱为啥不一把火给镇街所烧了?”其中一个人说道。
“你疯了?这街里好几个商铺,万一不小心烧了咋整?”
“话说…帮里昨儿让咱去那周围探消息,计划不会暴露吧…”
一时间,鸦雀无声。
不久,冷不丁有人来了一句,“到这会儿,是死是活还由得了咱?赶紧干活,钻进去后,能杀几个算几个,目的达成弟兄们赶紧撤就是了!”
话音刚落,原本轻盈的脚步声变得急促起来。
众人走远后,王萧才与牛方从黑暗中显出。
王萧感到有些疑惑。
断山帮的人素来蛮横无理,可这次行事却透着古怪,明知暴露,却还是只派这么些人。
并且,这些人中,只有一个练肉境,其馀皆是锻骨锤筋。
若是想夺街,这点人,未免也太不够用了。
“果然是冲着镇街所来的,头儿,所里现在没人,咱们是不是给他…?”牛方试探性地问道。
王萧思衬片刻后道,“召集弟兄们,给他们围喽,动静小点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是!”
牛方当即转身,吹了一声低沉的口哨。
哨声刚落,周围的阴影里便接连闪出人影,二十多个精壮汉子,个个手持短刀或铁棍。
“等会儿别让他们跑喽!”
镇街所处。
一行人摸至后门处,发现门正轻轻掩着。
“这是啥情况?守夜轮班的呢?都睡了?”
“别管那么多了,等会儿听我指令,咱们悄悄摸进去,能剁多少算多少,剁完就跑路。”
随着话音落下,为首二人轻轻将门推开,钻了进去,众人紧随其后,只留二人在外看门。
他们摸着黑找到了住宿的厢房,随后将门扒拉开。
只见床榻上是满满的鼓鼓囊囊的被褥,摸黑状态下,就如同躺满了人。
众人没有尤豫,抬起钢刀便朝着被褥乱砍一通。
但想象中砍肉剁骨的扎实感并没有出现,反而象是棉花似的。
他们一把掀开被褥。
却摸到一堆堆干草堆在上面。
“娘的,上当了!”
此时的镇街所,早已被牛方等人团团围住,而那两个看门的,早已被悄无声息地扭断脖子,没了气息。
王萧持枪而立,隐在镇街所对面的屋檐下,目光死死盯着大门。
“头儿,都布置好了,”牛方猫着腰凑过来,压低声音道,“后门也安排了人,插翅难飞。”
王萧微微颔首,指尖在枪杆上轻轻摩挲。
紧接着,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显然是断山帮的人知晓上当了,准备撤退。
“动手!”
王萧低喝一声,如同惊雷炸响。
话音未落,他便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,亮银枪划过一道寒光,直奔镇街所的大门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,大门被一脚踹开,木屑飞溅。
里面的断山帮众人猝不及防,纷纷转头看去,只见一个手持长枪的身影立在门口,目光冷冽如冰,如同索命阎王。
“埋伏!”领头的汉子脸色大变,厉声喝道,“快撤!从后门走!”
断山帮的人瞬间乱作一团,纷纷朝着后门涌去。
可他们刚冲到后院,就听到一声惨叫。
后门处,几个永安街的守卫手持铁棍,已经拦住了去路。
为首的汉子一棍砸在断山帮一个小弟的脑袋上,那人当场倒地,没了声息。
“前后都被堵了!兄弟们,跟他们拼了!”领头的汉子红了眼,挥舞着钢刀冲了上来。
断山帮的人被逼到了绝路,个个面露凶光,嘶吼着冲了上来。
“头儿,小心!”牛方急忙挡在王萧身前。
王萧冷哼一声,寒芒如离弦之箭猛地刺出。
他的枪法没有丝毫花哨,只有最直接、最狠辣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