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川却用枯指敲了敲桌,“子文,莫要乱了分寸,先坐下。”
赵子云忿忿不平,但也只得照做。
赵川接着道,“以前,他们就算再不要脸,这命根子产业也是不敢动的,现在,是越来越猖狂了。
咱们自是要以牙还牙,手竟然伸到咱东城来了,哼。
他动咱锻铁坊,咱也不能忍气吞声,只是,谁有想法?”
说着,赵川眼神扫过众人,最终停留在妇人赵子墨身上。
“老三,你好象好久没干过什么事了吧?”
赵子墨闻言,双臂环抱,语气有些哀怨,“爹,要我说都怪大哥,明明他是咱家唯一一个凝丹的。
可他却啥都不管,自己跑去开武馆去了,他要是在,谁敢动寒锋门?”
顿时,桌上一片寂静,无人反驳。
赵琳在此刻站了出来,“爷爷,交给我吧,我记得,断山帮在北城有个酒楼,名唤醉仙楼。
是海山盟还未合并时,断山帮从他们那里抢来的产业,并且刚好归吴家管。
海山盟对此一直耿耿于怀,我们若是佯装海山盟的人,去那里闹一番,不仅能让海山盟和断山帮矛盾激化,还能好好出这口恶气。”
赵川倒也不假思索,点头答应下来。
“恩,也好,此事便交由你去办吧。”
之后,王萧在众人谈论的过程中听出不少东西。
在县城中,凝丹境极其稀少,正因赵子云的实力,赵琳才有许多话语权。
而赵子云不知什么原因不愿再插手帮派中的事,几乎没再出手。
听着这些类似的信息,王萧不禁更加好奇赵子云到底能有多厉害。
半个时辰后,众人皆离场散席。
路上,赵琳与王萧交代起了事宜。
“萧师弟,我打算将事交给你,去将醉仙楼大闹一番,这样,我把永安街交给你,才算是名正言顺。
最近那断山帮与海山盟时常火拼,昨夜不惜动我们的锻铁坊,只不过是为了强行让我们也参与进去。”
王萧有些诧异,“大师姐,我这实力,虽说也到了练肉,但恐怕…”
赵琳拍拍他的肩头,“放心,我已遣人打听过,醉仙楼正是吴家的纨绔少爷吴尘看管,那小子好色,几乎每晚亥时,都会在醉仙楼三楼的雅间饮酒作乐,身边只会留两个锻骨境贴身护卫。
你届时避开前堂的耳目,直接从外面翻上三楼,速战速决。
到时,你能找到机会杀吴尘则杀掉,若杀不掉,保命要紧。”
王萧应道,“是。”
赵琳从袖中摸出一枚黑铁令牌,上面刻着“海山”二字,递到王萧手中:“拿着这个,事成后假意落下。
断山帮的人见了,只会认定是海山盟寻仇。另外,我已让人备好了一身海山盟的劲装,你换上再去,双保险。”
王萧抱拳道:“师姐放心,师弟定不辱命。”
赵琳点了点头,又交代了几句细节,便分道扬镳。
王萧回了自己暂居的小院,换上赵琳派人送来的海山盟劲装,黑色的衣料上绣着一头张牙舞爪的猛虎,看着颇有几分气势。
他将黑铁令牌揣在怀里,又从杂物房摸了一把小匕首。
亥时将至,夜色如墨。
王萧安顿好宁芸,将脸裹得严严实实,便悄然出了门,借着屋檐的阴影,按照赵琳的提醒朝着北城的醉仙楼摸去。
县城的夜晚比想象中还要危险,许多躲在暗处的人手持凶器,随时准备拼杀。
王萧凭借双眼和步法,脚步轻快,落地无声,几乎躲开了过路所有帮派中的打手。
醉仙楼果然是断山帮的产业,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,照着楼上楼下灯火通明,丝竹之声和猜拳行令的喧闹声隔着老远便能听到。
夜晚,普通百姓便不会再出门了,敢出门的基本都有点实力。
王萧悄悄摸到醉仙楼的后院,躲开几个巡逻的护卫。
后院里堆着不少杂物,散发着一股酒糟和馊水的混合臭味。
王萧屏住呼吸,贴着墙根,朝着通往主楼的侧门摸去。
侧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两个伙计的闲聊声,无非是抱怨工钱少、吴尘为人刻薄之类的话。
确认四下无人后,他施展惊雷震岳拳的步法,利用屋檐径直翻上了三楼外侧,从一窗户中悄悄来到三楼。
三楼比楼下安静许多,只有几个雅间有声音。
王萧来到一个拐角处,却见其中有一雅间门口站着两个精壮的汉子,腰间挎着刀,与镇子里断山帮子弟所穿相同。
他深吸一口气,施展步法迅速行至二人面前。
二人皆是锻骨境武者,见有人忽然出现,着实有些措手不及,刚准备拔刀,却几乎同时感觉脖子处传来冰凉的感觉。
张着嘴,却发不出声音,扑腾两下后便双双倒在地上,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。
王萧凭借入品武学,目前的实力,哪怕是玉皮境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,这两个锻骨境更是都没有反应过来,便被连着捅了脖子。
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