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论如何。
应昭都是剑尊的弟子,是华晁的师妹。
即使她身上有剑尊的剑气护体,天绝宗的人也不可能放任她流落在外。
于是很快,修士们就聚集在一起,被迫主动出击去救她回来。
不过这些和桑杳没多少关系,她混在队伍最后面,只准备看看她二哥是不是也被妖狐抓走了。
路上,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花泠似乎心情有些低落。
于是她很大方地掰了一点手上的糕点给它。
它那肉垫抓不起细碎的糕点,桑杳只能把糕点放在手心,看着它慢慢舔舐。
手心痒痒的。
很想扇一巴掌。
为了转移注意力,桑杳张嘴就是胡言乱语。
“心情不好就该吃东西。”
“因为伤心欲嚼。”
花泠别过头:“这句话你用来哄过谢苍了。”
桑杳瞪圆了眼睛:“嘿你,能哄你都不错了好吧!不过没事啦,等你见到你的家人们,他们也会哄你的。”
花泠的声音闷闷的:“真的吗?你发誓。”
桑杳:“我发誓有什么用?”
但眼看着小少爷又要气到啃她衣角,跟狗似的。
桑杳也是没招了,只能发誓。
云子悦悄咪咪凑上来:“吃的什么,闻起来好香。”
“是我哥哥给我带的。”桑杳对漂亮姐姐向来大方,分了她一些,“不过,姐姐你不辟谷吗?”
“我这里还有各种口味的辟谷丹,你要吃吗?”
云子悦:“魔鬼吗?甜味的屎难道就不是屎了吗?”
她看着女孩手上的辟谷丹,惊诧于它们的等阶和灵气的浓郁,这种品质的,没点门路买都买不到。
不是,这又是哪位炼丹大师,不好好炼丹在这搞邪修,还开发辟谷丹口味呢??
她用一种过来人的沧桑口吻教桑杳:“你记住,如果人活着连给屎保温的用处都没了,那人生将没有意义。”
花泠有一瞬间的窒息。
她都在教他妹妹什么啊!
扭头就看见桑杳抱拳,一副受教了的表情,看得它险些气昏过去。
一路上兽迹罕至,往常总是活跃在修士驻扎地的妖兽逐渐没了踪影。
但这并不能让他们放松警惕,反而越发有了对未知的恐惧。
但莫名的,桑杳却生不出半点紧张,还有闲情雅致从储物戒掏出一把玉质的梳子,团吧团吧塞到花泠怀里。
花泠困惑地把它扒拉出来,带着些谴责:“冷的。”
它还以为桑杳是要它为她梳发。
垂首观察了一下这梳子。
应该是谢苍买的,廉价无用的梳子,白得毫无生气,像停灵三日尚未上妆的面,很符合谢苍整日里要死不死的模样。
而且它也不会梳发。
桑杳也不会。
为了保持自己的形象,桑杳从进入秘境开始,当天晚上就选择了用打坐代替睡眠。
败北。
躺在床榻上抱着她的被褥和枕头,喃喃“咱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”。
又试图坐着睡觉,说是这样就不会弄乱发型,最后困迷糊了头一栽成功毁了发型,还不忘说梦话:
“好恐怖救驾啊!被子一直在摸我的脸,摸我的脚,摸我的腿——”
早上起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之后,桑杳忿忿地束了个高马尾。
想到这个,花泠就有些困惑:“为什么剑修都是高马尾?”
云子悦:“低马尾太危险。”
贺桓:“双马尾太不严肃。”
桑杳:“披头散发像跳大神。”
不知谁凑过来:“光头像和尚。”
不知谁恶魔低语:“为了被砍头的时候方便别人提着。”
花泠:“”
你们剑修
在这种时候倒是意外的团结。
“而且这也不是给我用的啊。”桑杳一手把它的毛薅乱,“是给你买的诶,不喜欢吗?”
“用梳子的话应该会快一点吧?这个是我在百宝奁买的,那边的小厮说这个还可以保养毛发呢。”
云子悦:“富婆哦,在百宝奁买东西。”
桑杳:“不讲不讲。”
花泠的眼睛微微瞪圆了,呈现出少见的澄澈,仿佛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东西,就连原本垂落的尾巴也忘了平素的矜持,不由自主地轻摇起来。
多好看的梳子啊。
颜色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