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曜关于“噬痕者”是混沌维度“自洁程序”执行单元的推论——
如同在“余烬议会”本已紧绷的神经上——
又压上了一块名为“终极绝望”的巨石。
如果这个推论接近真相——
那么他们面对的就不再是某个具体的敌人或疯狂的怪物——
而是整个世界本身——
因无法忍受体内“病变”——
秩序格式化与逻辑畸变——
而启动的、旨在恢复某种“健康空白”状态的——
冰冷清理机制。
在这机制面前——
“终末庭”是必须清除的——
“恶性增生”。
“梦魇”是需要切除的——
“感染脓肿”。
而他们这些“变量种子”——
或许只是微不足道的、需要被一同扫除的——
“炎症伴随物”。
“这……这岂不是说,我们无论做什么,都注定失败?”
一位年轻的研究员声音发颤——
眼中刚刚燃起不久的希望之火——
再次濒临熄灭。
“不一定。”
孔曜深吸一口气——
强迫自己从那份宏大绝望中挣脱出来——
恢复学者的冷静。
“任何‘程序’,哪怕是无意识的自然机制——”
“都可能有其‘运行逻辑’、‘优先级’和‘漏洞’。”
“我们不需要战胜整个维度——”
“我们只需要……理解它的——”
“‘清理规则’。”
“并找到在其中——”
“‘生存’或‘误导’它的方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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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转向重新建模的沙盘——
指着那些代表“噬痕者”的黑色虚影——
“它们目前表现出几个特点——”
一、优先攻击“规则冲突”最激烈、“信息熵”最高的区域——
即“终末庭”与“梦魇”交战前线。
二、对高度稳定、低熵的“惰性”区域兴趣缺缺。
三、其攻击具有“选择性”和“不完全性”——
似乎会根据目标“规则病变”的类型和浓度进行——
“差异化处理”——
比如对“梦魇”可能起到“提纯”作用。
四、它们自身也并非无敌——
“梦魇”的矛盾结构能对其造成干扰——
“终末庭”的新型“定义扞卫者”也能进行有限对抗。
“所以——”
碧霄接口道——
眼中重新闪烁起战略家的光芒——
“我们的策略需要再次调整。”
“不是硬抗,也不是依赖任何一方。”
“而是……利用这三方乃至更多未知方之间——”
“复杂的相互制衡关系。”
“让‘终末庭’和‘梦魇’继续互相消耗——”
“吸引‘噬痕者’的主要火力。”
“而我们,则要像最狡猾的寄生虫——”
“或者最不起眼的‘惰性尘埃’——”
“将自己伪装、融入到那些——”
“噬痕者’不感兴趣的、规则相对——”
“‘稳定’或‘低价值’的混沌角落。”
“这要求我们进一步降低自身的存在感。”
孔曜补充——
“不仅仅是能量隐匿和信息静默——”
“可能需要……主动——”
“‘钝化’我们的‘变量’特质。”
“降低我们活动区域的规则活跃度——”
“减少任何可能产生——”
“‘信息熵’或‘规则扰动’的行为。”
“甚至……考虑在必要时——”
“主动引入微量的、可控的——”
“‘秩序谐波’或‘逻辑污染’——”
“来模拟‘惰性背景’或‘低价值目标’——”
“欺骗‘噬痕者’的——”
“‘扫描’?”
这个思路极其危险——
无异于在刀尖上涂抹毒药以迷惑猛兽。
一个不慎——
就可能假戏真做——
被“秩序”同化——
或被“梦魇”污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