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象的还要深厚。那种举重若轻、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气度,是他无论如何也模仿不来的。
沈景行更是心潮澎湃,她看着黄振宇,只觉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。他不仅仅是那个打球帅气的校草,也不仅仅是那个风趣幽默的同学,他更是一个拥有惊人才华和强大内心的男人。他维护了同学的尊严,扞卫了集体的荣誉,用的还是如此优雅而有力的方式。她内心的仰慕如同汹涌的潮水,几乎要将她淹没,同时也伴随着更深的绝望——这样的他,离自己更加遥远了。
杰克和本等留学生,在周围帝都学生的欢呼和指指点点下,面子彻底挂不住了。他们讪讪地嘟囔了几句,也听不清是什么,最终也没脸再继续比赛,灰溜溜地收拾东西离开了体育馆。
比赛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结束了。但关于黄振宇“舌战群儒”(虽然是外国“儒”)的消息,却像长了翅膀一样,迅速传遍了整个水木附中,甚至传到了水木大学部分院系。
回家的路上,苏哲还在兴奋地喋喋不休:“振宇,你真是……我服了!彻底服了!你刚才看见那几个老外的脸色没?跟吃了苍蝇一样!哈哈哈!你小子藏得够深的啊!快说,除了英语、西班牙语、法语,你还会什么?”
黄振宇已经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、带着点痞气的样子,仿佛刚才那个气场全开、语言天赋惊艳全场的人不是他。他双手插在裤兜里,踢着路上的小石子,漫不经心地说:“没什么,随便学学,正好用上了而已。”
“随便学学?”苏哲怪叫,“你这叫随便学学?那我们学的叫什么?鬼画符吗?”
黄振宇笑了笑,没接话。他学习这些语言的目的,是为了那个遥远的留学梦,是为了去看更广阔的世界。今天的“炫技”纯属意外,是被对方的无礼逼的。他并不想太过张扬,以免引起父母的怀疑。
走在他们稍后一点的郑青云,沉默地听着前面的对话,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看着黄振宇轻松的背影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两人之间的差距。那不仅仅是家境和性格的差距,更是一种眼界和潜力的差距。
而跟在更后面,刻意放慢脚步的沈景行,则一直痴痴地望着黄振宇的背影,直到他消失在二楼的楼道口。经过今天,她对这个男孩的迷恋,又深了一层,也更痛苦了一层。他越是耀眼,就越是衬托出她的黯淡和卑微。
黄振宇回到家中,迎接他的是坐在沙发上一脸“审问”表情的姐姐黄亦玫。
“行啊黄振宇,出名了?”黄亦玫挑眉,“我刚回来就听钱解放他妈在楼下跟人嚷嚷,说你把几个外国留学生说得哑口无言?还会好几国外国话?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本事?”
黄振宇心里一咯噔,面上却不动声色,换上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:“哎哟,我的好姐姐,您就别取笑我了。我那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,以前看原声电影学的几句,正好蒙对了。饿死了饿死了,今晚做什么好吃的?”他熟练地转移话题。
虽然嘴上不信他的“蒙对了”的说辞,但看他这副插科打诨的样子,也知道问不出什么,只好作罢,“爸妈一会儿就回来,大哥今天也回来。对了,他们肯定也听说了,你自己想好怎么交代吧。”
黄振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又恢复正常,心里飞快地盘算着怎么用他那套“外交辞令”应付家人的盘问。看来,想继续低调地隐藏他的留学大计,是越来越难了。
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响起。
黄亦玫立刻给了黄振宇一个“自求多福”的眼神。
首先进门的是父亲黄剑知,他穿着灰色的夹克,脸上带着一丝工作后的疲惫,但眼神依旧锐利。他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,目光扫过客厅,在黄振宇身上停顿了一瞬,没说什么。
紧接着是母亲吴月江,她手里还拿着备课的教案,一进门看向黄振宇时,眼神里也带着探究和一丝难以置信。
最后进来的是大哥黄振华。他今天从设计院回来得早,穿着笔挺的衬衫和西裤,身材挺拔,面容帅气沉稳,只是眉头微蹙,显然也听到了风声。
“爸,妈,大哥,回来啦?洗手吃饭吧。” 黄亦玫尽量让气氛轻松些。
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。晚餐开始了片刻,除了碗筷碰撞声和咀嚼声,异常安静。连平时饭桌上最爱插科打诨的黄振宇,也只是埋头专心对付碗里的米饭和红烧肉,仿佛那是世界上最值得研究的东西。
最终还是吴月江忍不住,率先打破了沉默。她夹了一块肉放到黄振宇碗里,语气尽量放得随意:“振宇啊,今天在学校……没什么特别的事吧?我回来的时候,碰到孙大妈,她说在体育馆那边挺热闹的?”
来了。黄振宇心里暗道,但脸上立刻扬起他那招牌的、带着点无辜和痞气的笑容,咽下嘴里的食物,轻松地说:“哦,妈,你说那个啊?没什么大事,就是跟几个大学部的留学生打了场篮球,切磋了一下。”
“切磋?”黄剑知放下筷子,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,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地看着小儿子,“我怎么听说,不只是‘切磋’篮球?还‘切磋’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