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之內,烛火早已熄灭。
唯有窗外透进来的几缕清冷月光,斑驳地洒在地面上。
软榻之上,呼吸声平稳绵长。
叶綰綰骑在姜尘的腰际,那一身淡紫色的冰丝流仙裙,在之前的攀爬动作中早已凌乱不堪。
肩膀和半个胸脯都暴露在空气中,与周围冰冷的黑暗,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。
“呼”
叶綰綰深吸一口气,试图压下剧烈的心跳。
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“叶綰綰,你没有退路。”
“只要解开这条腰带,只要肌肤相亲,凡尘锁就会发动”
“娘还在等著丹药救命。”
她在心中一遍遍地催眠自己,眼角的泪痕未乾,眼神却逐渐变得决绝。
那双小手,终於落在了那根墨色的束带之上。
指尖触碰到了布料。
温热的体温透过衣衫传来,烫得她指尖一缩。
“得罪了。”
叶綰綰闭上眼,狠心一拽。
“咕嚕”
就在束带即將解开的剎那,一道低沉的喉音,突兀地在房间的角落中响起。
这声音並不大,却带著一股毛骨悚然的穿透力。
一股实质般的杀意,死死锁定了她。
叶綰綰浑身僵硬,那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只小白兔,已经被某种处於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盯上。
只要她敢动一下手指,下一秒,喉咙就会被无情撕碎。
她艰难地朝那个方向望去。
黑暗中。
两点猩红如血的幽光,骤然亮起。
那不是人类的眼睛。
那是野兽的竖瞳,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。
“那是什么”
叶綰綰后背冷汗直冒,从进到这个房间起,她一直未注意到,房间中还有此等存在。
“吼!”
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,那道潜伏在阴影中的黑影,突然朝她扑了过来。
黑影快到了极致!
叶綰綰甚至连残影都未看清,只觉得一股巨力撞击在胸口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
叶綰綰整个人,直接从软榻上被掀飞出去,重重地砸在那厚实的长毛地毯上。
“咳咳”
剧烈的疼痛让她蜷缩成一团,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。
她惊恐地抬起头,看向软榻的方向。
借著月光,她终於看清了那个“怪物”的真面目。
那是一个少女,红髮,兽耳。
一个身形娇小,却散发著滔天杀意的红髮少女。
她四肢著地,蹲伏在姜尘的枕边,尾巴高高竖起。
她头顶的兽耳向后压低,露出两颗虎牙,喉咙里不断发出威慑的低吼声。
正是厉沁儿。
“妖妖兽化形?!”
冷汗,瞬间浸透了叶綰綰那一身单薄的冰丝裙。
作为叶家子弟,她虽不受宠,但也读过家族典籍。
这种气息这种纯粹的凶戾之气,绝非寻常妖宠。
这是沾染了无数因果与杀孽,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凶物。
而且,这等存在的凶物,居然已经能做到化型?
“原来如此原来如此!”
怪不得。
怪不得这魔头敢毫无防备地大睡特睡。
怪不得他连任何禁制都不设,就敢让自己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子近身。 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!
“他早就看穿了一切,所以故意装睡,让这头伴生凶兽守在暗处”
“只要我敢有一丝异动,这凶兽就会瞬间將我撕成碎片!”
叶綰綰看著那双猩红的竖瞳,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她在等死。
面对这种级別的凶物,她那点微末的伎俩,简直就是笑话。
然而。
预想中的血腥撕咬並没有降临。
厉沁儿在將入侵者“驱逐”之后,並没有乘胜追击。
她依旧保持著那个极具攻击性的姿势,警惕地盯著叶綰綰看了三息。
確认这个弱小的“两脚兽”,已经离开了属於她的“领地”范围后,厉沁儿那竖起的尾巴才缓缓放了下来。
紧接著。
只见厉沁儿皱了皱鼻子,凑到刚才叶綰綰坐过的位置,仔细地嗅了嗅。
仿佛是在检查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