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羽刚要动手,一道视线让她停了下来。
她回头看去。
姜尘眉毛一挑,懒洋洋地摆了摆手,做了个“且慢”的手势。
那意思很明显:
別急著秒,先让子弹飞一会儿,我想吃个瓜。
就在这时,百官之首的位置,颤颤巍巍挪出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头。
一身紫袍,路都走不利索了,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却透著精明算计的贼光。
当朝太傅,刘若虚。
龙椅上,姬清月看到这老头,顿时有了几分紧张。
他可是三朝元老,门生故吏遍布天下。
在朝堂上,这老头咳嗽一声,有时候比她这个“皇帝”的圣旨,还管用。
“噗通!”
刘若虚直挺挺跪在殿前,对著姬清月就是一个响头,
“陛下啊!”
“太华圣女是方外之人,不懂咱们朝堂之事。今日若真斩了西凌王,那就是彻底逼反西凌三十万大军啊!大周危矣!”
“那依太傅高见,朕该如何?”姬清月顺著他的话问道。
刘若虚猛地抬头,一脸的“为了大局”好:
“既然西凌王求娶,不如顺水推舟。”
“只要陛下下旨赐婚,这就是亲上加亲。若有有西凌三十万铁骑归心,大周江山,可保百年无忧啊!”
这话一出,原本低著头道官员,不少都跟著附和起来:
“太傅老成谋国,此言有理!”
“牺牲长公主一人,换取天下太平,这是无量功德!”
“若能与西凌王结为秦晋之好,那就是一家人了,大周可高枕无忧。
“”
“陛下!”刘若虚见姬清月不说话,更是步步紧逼,
“您要为天下苍生考虑啊!若是动了刀兵,生灵涂炭,您,就是大周的千古罪人!”
道德绑架。
教科书级別的道德绑架。
姬清月死死抓著龙椅扶手,一言不发。
她想杀人。
这满朝文武,皆言“可嫁”。
且先不说西凌王都一把年纪了,就算是她真的愿意嫁,等她去了西凌,那这皇位,又该谁来坐?
“噗嗤。”
一声极不合时宜的嗤笑,突兀响起。
声泪俱下的气氛,一下子全没了。
所有人都转头怒视。
只见那个站在圣女身边的姜尘,正一脸“关爱智障”的表情,看著刘若虚。
“你笑什么?!”刘若虚怒喝,感觉威严受到了挑衅,
“这是国家大事,岂容你”
“我笑你们这群老狗,活了一大把年纪,脑子全秀逗了。
姜尘打断了他。
他甚至懒得正眼看刘若虚,而是转头看向姬清月,
“陛下,这就是你们大周的脊樑?”
“一群大老爷们,平日里吃著民脂民膏,享著高官厚禄,满嘴的之乎者也。”
“真遇到事了,不想著怎么提刀上马去干仗,反倒是一窝蜂地,逼著一个女人去叉开腿,替你们挡灾?”
刘若虚:?!
这话太糙了。
还糙得让人有些不知该怎么反驳。
龙椅上,姬清月看著姜尘,视线瞬间模糊。
这么多年,她女扮男装,独自扛著这摇摇欲坠的江山。 所有人都告诉她要忍,要顾全大局,要牺牲。
从来没有人,敢站在满朝文武的对立面,替她说一句:
去你妈的大局。
“放肆!有辱斯文!简直有辱斯文!”
刘若虚气得鬍子乱颤,手指哆嗦地指著姜尘,“你你这粗鄙之徒!懂什么治国之道!这叫和亲!这是为了百姓”
“和亲?”
姜尘冷笑一声,一步步走向刘若虚。
他每走一步,身上的气息就冷一分。
虽然没有灵力波动,但他身上那种上位者的蔑视,竟让刘若虚下意识地后退。
“妄想用一个女人换取和平,你们也配谈治国?”
姜尘站定在刘若虚面前,居高临下,
“如果一个国家的太平,要靠牺牲女人来换取。”
“那这个国家,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?”
满朝文武,竟无一人敢言。
就连一直在旁看戏的沈星羽,此刻看著姜尘的背影,眼中也泛起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她从未听过,如此离经叛道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