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臂的青黑色蔓延似乎被这灼热稍稍遏制,但痛苦却瞬间倍增!眼前阵阵发黑,几乎要晕厥过去!
“紧守心神!意随钉走!想想赤崁!想想庙里的人!想想万里海疆!”老道厉声喝道,如同当头棒喝!同时,他右手桃木剑金光再次稳定下来,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几分,艰难地抵御着重新涌上来的尸瘴和更多在浓雾边缘徘徊、蠢蠢欲动的幽绿光点。
阿海猛地咬破舌尖!剧痛和血腥味让他混乱的意识瞬间清醒了一丝!他死死握住那震颤不已、血光流转的桃木钉,将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在右手上!老道的话语在他脑中轰鸣——赤崁!妈祖庙!万里海疆!不能死!不能输!
他闭上眼睛,不再看那令人绝望的浓雾和鬼影,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枚桃木钉传来的奇异感觉上。冰冷与灼热交织的剧痛中,桃木钉的震颤感变得越来越清晰!它像一枚被磁铁吸引的指针,在他手中剧烈地跳动,牵引着他的手臂,指向一个明确的方向——浓雾的深处,靠近海岸线的某个位置!
“那边!”阿海猛地睁开眼,眼中布满血丝,但目光却异常坚定,他抬起颤抖的右臂,指向桃木钉牵引的方向!“在那边!海边的方向!钉子在发烫!在跳!”
“好!跟紧!”老道精神一振,不再迟疑。手中桃木剑金光开道,朝着阿海指引的方向,坚定地突进!
越往海边方向走,灰绿色的尸瘴愈发浓稠粘腻,如同实质的胶体,挤压着金光护罩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。桃木剑的金光范围被压缩得越来越小,光芒也显得有些黯淡。老道的呼吸更加粗重,额头的汗水已经汇聚成流,沿着深刻的皱纹滑落。他维持金光护罩的消耗显然极大。
阿海手中的“诛邪桃木钉”则震颤得越来越剧烈,如同即将挣脱束缚的活物!钉尖上流转的血光几乎凝成实质,像一颗搏动的心脏,发出低沉的“嗡嗡”共鸣声!他体内的冰火煎熬也达到了顶点,左半边身体冰冷麻木,右半边却如同被架在火上烤!意识在剧痛和眩晕的边缘反复挣扎,全靠一股顽强的意志和手中桃木钉的牵引支撑着没有倒下。
突然!
“轰——!”
前方浓雾深处,猛地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!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狠狠砸落在地!紧接着,一股比周围浓雾强盛十倍、阴冷百倍、充满无尽怨毒和饥饿的恐怖气息,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!
“嗬——!!!”
一声震耳欲聋、混合着痛苦、暴怒和极致贪婪的咆哮撕裂了浓雾!那咆哮声蕴含着强大的精神冲击,如同实质的音波,狠狠撞在金光护罩上!
“噗!”
老道如遭重击,身体剧烈一晃,猛地喷出一口鲜血!鲜血溅在桃木剑上,剑身的金光瞬间黯淡了大半!护罩剧烈波动,摇摇欲坠!周围翻涌的尸瘴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,疯狂地挤压过来!
阿海更是感觉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,眼前一黑,双耳嗡鸣,几乎站立不稳!手中桃木钉的震颤和血光却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!钉尖直直地指向咆哮传来的方向!
浓雾如同幕布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向两侧排开!
一个庞大而扭曲的身影,出现在前方不足十丈的空地上!
正是陈金财!或者说,是尸王化的陈金财!
它的体型比之前膨胀了近一倍!矮壮的身躯此刻如同充气的皮球,肿胀得不成人形,青灰色的皮肤被撑得发亮,布满蛛网般的暗紫色血管,里面流淌着荧荧绿光。花衬衫早已被撑裂成破布条,挂在它臃肿的身躯上。脖子依旧诡异地歪着,那颗肿胀的头颅上,两点原本绿豆大小的幽绿磷火,此刻已膨胀到拳头大小!熊熊燃烧着,如同两团来自地狱的鬼火,喷射出令人灵魂冻结的怨毒光芒!它咧到耳根的血盆大口中,不断滴落着粘稠的、荧绿的涎液,落在地上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。
它脚下,踩着一堆破碎的木块——正是那口墨绿色的符咒木箱的残骸!
尸王显然发现了他们!那两团巨大的幽绿鬼火,瞬间锁定了老道和阿海!一股冰冷粘稠、充满恶意的精神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!
“吼——!!!”
尸王张开巨口,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加狂暴、更加饥饿的咆哮!腥臭的狂风裹挟着浓烈的灰绿尸瘴扑面而来!它那僵硬臃肿的身体,竟然爆发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!像一辆失控的攻城战车,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气势,朝着摇摇欲坠的金光护罩猛冲过来!所过之处,地面被它沉重的脚步踏出深深的裂痕!
“孽障!受死!”老道目眦欲裂,脸上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!他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滚烫的、蕴含精纯元阳的心头精血喷在黯淡的桃木剑上!
“嗡——!”
桃木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!黯淡的符文瞬间被染成刺目的金红色!一道凝练如实质、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