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声应道，端起粗陶茶杯，滚烫的杯壁传递着温度，也驱散着最后一丝寒意。茶水的味道苦涩粗糙，他却喝得坦然。
短暂的沉默隔绝了周围的喧嚣。
赵宇的手指在油腻的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了两下，那节奏带着一种隐秘的试探。终于，他抬起眼，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太玄脸上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几乎成了气声：“今年的灵麦……还有？”
没有寒暄，没有废话，直奔核心。
太玄迎着那道锐利的目光，没有丝毫闪躲，只轻轻颔首，同样低声道：“有。八千斤。老样子，分毫不差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了最关键的那四个字，“我们的供货，相当稳定。”
“稳定……”赵宇咀嚼着这两个字，眼神深处似乎有某种紧绷的东西悄然放松。
他端起自己面前的粗陶茶杯，没有喝，只是用指腹缓缓摩挲着杯沿粗糙的缺口，像是在掂量着什么无形的重物。
片刻后，他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了一下，那并非笑容，更像是一种尘埃落定的确认。
“好！”一个字，低沉有力，砸在桌面上。
“稳定才是硬道理！”他的声音依旧压得很低，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，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，在太玄心头激起无声的波澜。“明年，还要这个数。八千斤，一粒不能少！”
“没问题。”太玄的回答同样简短有力。
交易的核心，就在这茶肆角落的寥寥数语中敲定。剩下的，不过是执行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太玄如同真正的幽灵，悄然隐入正阳城鱼龙混杂的市井之中。他没有回家，也没有在任何显眼的地方长时间逗留。联络、安排、确认时间地点，一切都由赵宇那位在城中“四海武馆”做教习的兄弟暗中操持。此人名叫王彪，身材魁梧，一脸络腮胡，看似粗豪，实则心细如发，办事滴水不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