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才4点多,王家大厅里的灯就亮了。
王喜柱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,孙明芳抱着那孩子,开了门往大路上走。
天有些微微发亮,空气中湿度很大,路上除了草丛里的昆虫叫以外,一个人影都没有。
就这样走了将近半里路,孙明芳突然躲在了王喜柱的背后。“你、你看,那是谁?”
顺着她手指的方向,一个半弯着腰的老头,胳膊上挽着一个粪筐,穿了一件蓝色的短褂,周边还雾蒙蒙的,有些吓人。
“别怕,应该是咱们庄的老六。”
等走近了一看,还真是。
“六大爷,起来这么早啊?”
“哦,喜柱啊,你这大包小包的,去哪啊?”
“去城里,你又拾粪啊?”
“哎,我一个光棍,拾点粪撒到庄稼地里,等着秋后种小麦用。”
喜柱道,“您这么大年纪了,还起来这么早。”
“我无儿无女的,一个人也睡不着,现在身体好着呢,我要是娶了媳妇,最起码少活十年。”
王喜柱不知道怎么接话,只是尴尬地笑了笑:“那行,你忙吧,我们走了。”
就听背后这个六大爷哼唱着:“清早起来去拾粪,回来不见俺的女人。”
孙明芳道:“他有没有娶过媳妇,这么大年龄了。”
“没有,一辈子就一个人,年轻的时候长得也不错,我听我妈说好多人给他说媳妇,他不愿意。”
“啊,快点走吧,别耽误了班车。”
两人站在大路上,很快一辆中巴车就停靠在路边。
孙明芳抱着那孩子,王喜柱把行李也拖了上去。
他们准备到了江城市里面坐火车前往省城,带的那2000块钱被缝在王喜柱的裤子里面了。
那时候出门不太安全,放钱一般都要多个心眼。
等他们到了车站,卖票的还没开始。
孙明芳有些饿了,就和王喜柱来到了早餐铺,吃点城里面的小包子、豆浆之类的,在家里面还真吃不到。
赵老太这边也是刚起床,她还不知道王家的人想带着孩子躲一阵。
到了8点钟,电话响了,是赵老太接的。
一个陌生的男人道:“你是赵美容对吧?你儿子叫林国贵。”
“是的。”
“哦,我们派出所的,之前不是去省城鉴定中心,结果下来了,那边通知我们,那个孩子和其中一家产妇有关系,应该是他们弄错了,名字叫孙明芳。”
在得知鉴定结果以后,赵老太道:“我早就告诉他弄错了,这家人还不承认,他是故意换的,我有证据,你们赶紧的把他抓着。”
“这个还有什么证据啊?”
“有人看到他来我们家门口看孩子。”
“您说的这个不能作为证据,这样吧,我们先到他家里面,咱们就在那见面吧,你这边把那个孩子也带着。”
“好。”
赵老太放下电话,催促道,“别吃了国贵,咱们赶紧去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孙明芳的婆家,那边派出所的电话打过来了,这孩子就是他们家的。
慧茹,你也过去,咱们把孩子换一下,那一个肯定是我的亲孙子。”
国英道:“那快走吧。”
几个人都走了,红红道:“我也要去。”
国英:“拉着你去干嘛,你还要添乱是不是,在家。”
等国贵开着车到王卫东门口,旁边已经停了一辆警车。
赵老太赶到院里,只见只有老两口还有那个一岁多的小女孩。
“哎,他们两个呢?”
警察道:“他们两个说是去外面打工了。”
赵老太没想到他们选择跑路了,昨天还在呢。
赵老太把慧茹怀里的孩子夺了过来,举过头顶。
不过那婴儿还在熟睡中。
他看着王卫东:“这个就是你亲孙子吧,你如果不告诉我他们俩带着孩子跑哪去了,你猜我会干嘛?”
王卫东道:“你敢,警察在这呢。”
“你不要冲动啊,有什么话把孩子放下来慢慢说。”
赵老太道:“警察同志,我孙子还不知道被弄哪去了,我儿子和儿媳妇已经够难过的了。”
“我理解你们的心情,可你不能对这孩子下手。”
赵老太只是想吓唬王卫东,让他说出下落。
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,那个老六挎着粪,见王卫东门口停着两辆车,便好奇的凑到了门口听了一会。
老六插话道:“这喜柱不是大早上的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,去城里了吗?
我在路上迎着的。”
赵老太道:“就是今天走的吗?”
“对呀,4点多那会,天还没有全亮,我在路上捡粪。”
王卫东骂道:“老六,你胡说什么,你真他妈是老六。”
赵老太明白了,他们这是想往外面跑啊。
“警察同志,您赶紧让人通知这个江城车站附近的派出所拦住他们两个,别走,孩子肯定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