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害的法则干扰。”姜风心中暗凛,收起几分轻视,更加警惕地观察四周。他注意到,远处一些山坳、废墟阴影中,隐隐绰绰藏着几道气息晦涩、带着恶意与贪婪的身影,显然是在战场边缘“捡漏”或“狩猎”的凶徒。其中一道气息在姜风神识扫过时,如同受惊的毒蛇般骤然收缩隐匿,动作快得惊人,显然对此地环境极为熟悉。
姜风不动声色,并未打草惊蛇。在这种地方,不必要的冲突能免则免。
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若星,却微微一怔。
只见若星依旧静静地悬浮在那里,面纱拂动,一双清眸正定定地望向战场深处那信仰与佛光碰撞最激烈、气机也最混乱的核心区域。她的神情专注而平静,仿佛在观察某种复杂而规律的天体运行,或是推演一道深奥的星象变化。
更让姜风惊讶的是,在他神识受阻、感知受限的情况下,若星周身的气息却依旧稳定如常,那份源自摘星峰的、独特的空灵星韵并未被周围混乱的气机所影响,反而似乎隐隐与这片混乱形成了一种微妙的隔离?或者说,她观察世界的方式,本就与依赖天地灵机、信仰愿力的修士有所不同,更多是直接感应更底层的“星轨”、“虚空”与“大道韵律”?因此,这种基于信仰与教义冲突形成的表层法则混乱,对她感知的干扰,远不如对其他修士那么大?
“摘星宗的传承,果然玄妙非常。”姜风心中暗自感慨。看来天玑祖师让若星出来历练,除了让她见识人心世情,或许也有让她在不同“道域”环境下,印证自身星辰大道的用意。
“此地不宜久留,也非深入观察战场的良所。”姜风低声对若星道,“边缘地带龙蛇混杂,且法则混乱,对我们不利。我们稍微靠近些,找一处相对较高的位置,远观战场态势即可,不必涉险进入核心交战区。”
若星闻言,收回望向远方的目光,转向姜风,轻轻点了点头,表示明白。她似乎也察觉到了周围那些不怀好意的窥视目光,眼神中并无惧色,只有一丝属于观察者的冷静。
两人不再停留,稍稍提升了遁光高度,避开下方那些可能藏有危险的地形与阴影,谨慎地朝着战场方向,寻了一处地势较高、视野相对开阔、且残留着破碎神像的山丘落去。
站在这座遍布碎石与焦痕的山丘顶端,远方那绵延的战线、缭绕的烽烟、以及天空中偶尔爆开的绚丽而致命的法术光辉,都更加清晰地呈现在眼前。战争的残酷与宏大,以一种无声却震撼的方式,冲击着初次踏足此地的观者。
站在残破的山丘之巅,极目远眺,大周神朝与金山寺佛国的交锋景象,以一种残酷而震撼的方式铺展开来。
战场并非一条整齐的线,而是犬牙交错,由无数个大小不一的战团、营垒、法阵节点构成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、血腥气,混杂着檀香与另一种奇异香料焚烧后的气息,以及法术能量残留导致的臭氧味道。
神朝一方,军阵严整,多以百人、千人方队为单位。士卒并非全是凡人,其中混杂着大量修炼了基础神道功法、或得到了某种香火神力加持的“神兵力士”。他们身披制式符甲,手持附着破邪符文的刀枪剑戟,行动间隐隐有淡金色的信仰光辉流转,步伐整齐划一,如同一个整体。军阵上空,往往悬浮着代表本方将领或驻扎神只的“神道法相”虚影——有的是威严的将军形象,有的是当地城隍或山神的模样,这些法相不断洒下淡金色的光雨,为己方士卒加持勇气、体力,并形成范围性的防护力场,抵御佛光侵蚀与法术攻击。
低阶修士在神朝军队中扮演着重要角色。他们或是军中培养的“术士”,施展着诸如“金光咒”、“驱邪符”、“土墙术”、“火球术”等基础道法,专注于辅助、防御、骚扰和定点清除。或是受雇于神朝的散修,手段更为灵活,往往三五成群,驾驭着飞剑、法器,游走于战场侧翼,寻找敌方阵型的薄弱点进行突袭。
偶尔,能看到一两位气息明显强大得多、周身神光凝实如实质的身影法相境在战场关键节点出现。那可能是某位县城隍、强大的山神,或是神朝派遣的“神将”。他们往往坐镇中军,或亲自出手对付敌方的强大单位。出手时,或祭出官印、令旗等神道法器,引动浩瀚香火愿力,化为金色洪流、锁链、巨掌,威势惊人;或直接显化出更加庞大、细节清晰的“法相”,举手投足间带着规则之力,能暂时压制一片区域的佛光,甚至直接轰击敌方罗汉境修士。
金山寺一方,阵型则显得更为“松散”而“坚韧”。大批身着土黄色或浅灰色僧袍的武僧、沙弥结成一个个或大或小的“金刚伏魔阵”。他们大多赤着上身或只穿单薄僧衣,肌肉虬结,皮肤隐隐泛着古铜色的光泽——那是修炼佛门锻体功法“金刚身”达到一阶“金刚境”的标志。他们不依赖厚重铠甲,行动迅捷如风,手持熟铜棍、月牙铲、戒刀等佛门兵器,口中诵念经文,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、带着檀香味的金色佛光。这佛光不仅能提供不俗的防护,还能一定程度上净化神道的香火侵蚀,并让他们的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