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他们向上飞升的轨迹。这里,已是接近世界“屋顶”的领域,属于星辰与法则的疆土。
两人继续沿着摘星峰那冰冷光滑、仿佛通体由玄冰与某种不知名黑色岩石构成的巨壁向上飞升。周遭环境愈发脱离常理,空气稀薄近乎于无,寻常生命绝迹,唯有精纯到极致的星辰之力与一种深沉冰冷的虚空寒意交织流动。
越过某个无形的界限后,姜风的视野中,开始出现令人惊叹的奇景。
那是数十座大小不一的浮空岛屿。
它们并非依托灵脉或阵法强行悬空,而是以一种看似自然而然、却又暗含玄奥至理的方式,静静漂浮在摘星峰周围的虚空之中。大的岛屿,轮廓方圆可达数十里,其上并非泥土,而是呈现出类似星屑凝聚的灰白色质地,表面流转着微光,隐约可见奇异的、非金非石的建筑轮廓,样式古朴简洁,与星光浑然一体。小的则仅有数百丈方圆,上面往往只矗立着一两件造型奇特的法宝或装置:有的形如巨大的星晷,盘面镶嵌着无数闪烁的晶石;有的如同多面棱镜组成的复杂结构,缓缓自转;有的则干脆是一口深井般的凹陷,井口幽光吞吐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,自那仿佛触手可及的深邃星空高处,垂落下一道道、一缕缕肉眼可见的“丝线”。这些“丝线”色泽各异,银白、湛蓝、暗紫、赤金散发着纯净而冷冽的星辰光华,精准地落向那些浮空岛屿上的法宝或建筑之中。被“丝线”连接的法宝装置,微微震颤,发出低沉悦耳的嗡鸣,仿佛在呼吸、在汲取。
姜风神识敏锐,立刻辨认出那些被接引、提纯后沉降在岛屿表面的细微光尘——那正是外界炼器、布阵都视若珍宝、极难获取的“星辰沙”!在此地,却如同寻常尘埃般,被这些奇异的装置源源不断地“捕捞”、收集。
“贵宗当真是好大的手笔,好玄妙的手段!”姜风由衷赞叹,目光扫过那些运转不息的接星装置,“外界坊市中,星尘沙已是难得,星辰沙更是有价无市。未曾想,在贵宗之地,竟能如此规模地接引、凝练。”
妄语闻言,哈哈一笑,眉宇间那丝隐藏的得意终于浮现:“道友谬赞了,不过是些因地制宜、勉强谋生的小伎俩罢了。”他抬手指了指下方那无边冰原与头顶星空,语气半真半假地诉苦,“北境酷寒贫瘠,灵脉绝迹,天地灵气稀薄近乎于无。若不另辟蹊径,借这头顶亘古星辰之力修行,我摘星宗恐怕早已断绝传承。说起来,也是不得已而为之,苦啊。”
姜风自然听出他话中的自得,也不点破,顺势问出了心中盘旋已久的疑惑:“贵宗修行之路,竟是完全摒弃灵气,独倚星辰之力?这在修真界,确是闻所未闻。”
“这有何稀奇?”妄语语气轻松,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,“大道三千,旁门八百,世间修行法门岂止万千?南方神朝以万民信仰愿力为薪柴,铸就神道金身;西方佛国,灵气与信仰同修,求得寂灭超脱;更有诸多异类生灵,吞吐日月精华、熔炼地煞天罡。星辰之力,不过是这浩瀚宇宙中,另一种可供汲取的‘元气’罢了。只是其性偏于冷寂、浩渺、穿透,不易驯服,需特殊法门与禀赋方可驾驭。”
“借助星辰之力辅助修行之事,在下倒也见过,”姜风沉吟道,“但如贵宗这般,完全以星辰之力为根基,构建一整套修行体系,并传承如此之久远的确是第一遭听闻。是在下孤陋寡闻了。”
“哈哈哈,道友倒也不必妄自菲薄。”妄语笑声爽朗,“完全舍弃灵气,独尊星力,此方玄天界内,确实算是我宗独一份了。不过此法利弊皆极显着。”他神色微正,解释道,“星辰之力浩瀚无垠,取之不尽,且品质极高,修行前期进境往往迅猛。然其性过于‘高远’,需修行者天生灵觉与星辰有特殊感应,或身具‘星络’、‘星瞳’等罕见体质,方能高效接引、炼化。否则,空有宝山而不得入。是以我宗门人弟子,历来稀少,有时百年也未必能觅得一个真正的好苗子。”
姜风恍然,联想到之前对方那神出鬼没、避开自己神识探查的手段,追问道:“原来如此。那道友先前现身时,那等嗯,近乎融于虚空、避过神识锁定的玄妙身法,想必也是这星辰之力的独特运用了?”
“正是。”妄语坦然承认,并补充道,“不过其中也借了这摘星峰地理的特殊。此峰经我宗历代前辈经营,其本身材质与周边虚空,已与我宗星辰法理深度交融,形成了一种独特的‘星域场’。在此场域内,我宗修士施展相关遁法、隐匿之术,确有额外加成。兰兰蚊血 唔错内容若换到外界寻常天地,虽也能施展,但效果便要打些折扣,也更容易被同阶甚至更高明的神识所察觉。”
说话间,两人已穿过这片浮空岛屿区域,继续向上。头顶的星空愈发璀璨夺目,星辰仿佛近在咫尺,硕大明亮,洒下的星辉几乎凝成实质的光瀑。摘星峰那庞大的山体,在如此近距离的星光照耀下,显露出更多细节:冰层之下,隐约可见更加古老、更加深邃的岩石纹理,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巨大到难以想象的人工雕凿或天然形成的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