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机;青木茁壮,燃起离火;离火燃尽,化为戊土灰烬,承载万物;戊土厚重,蕴藏精金生克轮转,循环往复,无始无终。一个微小的、却蕴含着完整五行生灭轮回道理的“神通”的雏形,于此诞生。
这不是外显的神通领域,而是内蕴于他道基的“神通法术”——【五行轮回界】。
“成了。”
姜风心中无悲无喜,只有一种洞彻本质的宁静。他缓缓睁开双眼,眸中似有万千世界生灭的光影一闪而逝,最终归于平淡。静室内,因他悟道而产生的所有五行异象彻底消失,那些疯狂生长的藤蔓青苔也恢复了常态,只是色泽愈发莹润。他看起来与二十年前并无太大不同,但气质却已迥异。少了一份锋锐与疏离,多了一份深不可测的圆融与平和,仿佛他自身,便是一个独立而和谐的小天地。
他长身而起,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如玉的轻响。闭关二十载,五行合一,轮回界成。不仅伤势尽复,修为更在不知不觉中水到渠成,跨越了那道至关重要的门槛,稳稳踏入了新的境界-破妄。此刻的他,对于自身之“道”,有了前所未有的清晰把握,破妄既成,华光便不远了。金丹之道虽分为道种、破妄、蕴灵、华光四个境界,但是最重要的就是破妄与华光,破妄——找到自己的道并将其化为自己独有的法术,这也是自己神通的雏形;然后便是华光化道果这一步,这是金丹境界最困难的一步,需将自己的法术彻底完善,化为道果神通,晋级神通境界。
目光投向静室之外,神识悄然漫过严家堡。堡子比他闭关前扩大了不少,屋舍俨然,人气兴旺。孩童在巷间奔跑,妇人在檐下劳作,武者操练的呼喝声隐隐传来。那片冰稞田更加广阔,荒谷中的藤蔓已成堡民重要的补给。严龙的修为也颇有精进,气息沉稳,正在堡墙巡视。
这片土地,因他悟道余韵而焕发生机;而他,亦在这片土地的生存画卷中,更深地体悟了“生”与“循环”的真意。因果相连,道韵交感。
姜风轻轻推开静室之门,二十年来第一次,主动踏出了这座小院。
二十余年光阴流转,严家堡的堡主之位早已由严龙传于其子严青。严龙年岁渐长,便将堡中俗务尽数交托,只在后宅颐养,偶尔指点后辈武艺,算是退隐幕后。
姜风隐去身形,气息与周遭风雪、石墙乃至空气中流转的微薄生机融为一体,缓缓穿行于堡内。街道比记忆中宽敞平整了许多,两侧屋舍虽仍显粗朴,却坚固整齐,檐下甚至可见些许耐寒的盆栽绿意。往来堡民衣着虽不华美,但面色红润,步履稳健,眼中少了往昔那种对严冬与饥饿的深切惶惑,多了几分安定。孩童嬉戏的笑闹声零星传来,为这冰原堡垒添上些许鲜活气息。
他一路行至堡主处理事务的石楼前,径直而入,身形虚幻如一道无声的微风,直至严青办公的室内,方才缓缓显露出身形。
严青正伏案于一张厚重的原木桌后,眉头微蹙,审阅着手中一卷记录冰稞收成的简册。二十多年过去,当年尚显青涩的少年,如今已是眼角隐现细纹、下颌蓄起短须的沉稳汉子。姜风记得,约莫八年前,曾感应到严青带着一名女子来到小院门外,恭敬禀告成婚之事。那时他正处五行合一的关键时刻,心神完全沉入道境,未曾回应。此刻见故人子辈亦步入中年,不免心下微叹,岁月于凡人,终究刻痕清晰。
那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,却惊动了案后的严青。他警觉抬头,目光落在无声无息出现在室内的姜风身上时,先是一愣,随即猛地站起,脸上瞬间涌上激动与难以置信的神色,快步绕过桌案迎上前来,深深一揖:
“仙长!您您出关了?”
“正是,沉疴尽去,侥幸功成,今日方得出关。”姜风颔首,面带温和笑意。
严青闻言,眼中先是一亮,为仙长康复由衷欣喜。但这喜色旋即黯淡下去,一抹失落难以掩饰地攀上眉梢:“那仙长可是要离开我严家堡了?”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。
姜风看着他,轻轻一叹:“嗯,此番前来,正是向你辞行。”二十二年光阴,于他漫长修行路或许不算太长,但置身此间,感受着这方土地与人的变迁,离别之意亦不免染上几分真实感慨。
“呼——”严青长长吐出一口气,似要将胸中复杂心绪尽数吐出。他再次抬起头时,眼眶已然泛红,泪水无声滑落,却努力维持着仪态,郑重地再次躬身,声音微哽:“严青恭送仙长。”
“严堡主不必如此,”姜风虚扶一下,语气平和,“世间缘法,聚散有时。此番离别前,贫道尚有一物相赠,既贺你当年新婚之喜,也算偿付这些年来叨扰贵堡的‘房资’吧。”
说罢,他袍袖微拂,自紫金葫芦中取出三张爆裂符递给严青。以此界武者的水准及严家堡可能面对的威胁而言,已堪称护身保命的绝佳之物。
严青见符篆出现,本能地又要屈膝拜谢,却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法力稳稳托住。他知仙长不喜俗礼,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