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源握紧长剑,缓步走了过去,借着朦胧的月光,只见断墙下的瓦砾堆旁,缩着一个穿着碎花布衫的小女孩。
小女孩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年纪,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羊角辫,小脸脏兮兮的。
她正蹲在地上,一边用小手扒着碎砖瓦砾,一边小声地哭着,嘴里还不停念叨着:“拨浪鼓……爹爹娘亲的拨浪鼓……”
小女孩抬起头,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向林源。
林源也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和欣喜。
‘总算见到活人了。’
他还以为整个村子都遭了魔修毒手呢?
林源放缓脚步,收了剑上的锋芒,蹲下身,语气温和地安抚着瑟瑟发抖的小女孩:“别怕,我是重华仙宗的弟子,是来帮你们的。
你的拨浪鼓,我帮你拿出来。”
说罢,他小心翼翼地扒开压在上面的碎砖瓦砾,指尖触到一个磨得光滑的木柄。
轻轻一拉,便将一个画着彩纹的拨浪鼓取了出来。
鼓身虽沾了尘土,却依旧完好,轻轻一晃,便发出清脆的咚咚声。
囡囡接过拨浪鼓,紧紧抱在怀里,眼泪掉得更凶了,却也终于放下了戒备,抽抽搭搭地跟林源说起了村子里的事。
原来半个月前,村子里突然来了个黑袍人。
自那之后,村子里就天天有人失踪、死去。
死了的村民没过多久,就会变成疯疯癫癫的厉鬼,见人就扑上去撕咬。
村长带着剩下的十几个活人,躲进了村子最里面的祠堂,靠着祠堂里的光罩勉强撑着。
她是偷偷跑出来找爹娘留下的拨浪鼓,才被困在了这里。
林源听完,摸了摸囡囡的头,将她护在身后:“别怕,我带你回祠堂找村长爷爷。”
他握紧长剑,将囡囡护在身侧,缓步朝着村子深处的祠堂走去。
越靠近祠堂,空气中的阴气就越重,凄厉的鬼哭狼嚎声也越来越清淅。
走到祠堂前的空地上,只见二十多只面目狰狞的厉鬼正围着祠堂疯狂冲撞。
祠堂门口浮着一层淡淡的暖黄色光罩,被撞得不停晃动,灵光黯淡,眼看就要撑不住了。
“躲在我身后,别出来。”
林源低声叮嘱囡囡,随即深吸一口气,将丹田内的灵力尽数压缩于剑尖之上。
《激流剑典》的心法瞬间运转到极致,他身形一闪,如同离弦的箭般冲入了鬼群之中。
剑光快如闪电,在夜色里划出一道道莹白的弧线,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在厉鬼阴气最浓郁的内核处。
两年半的苦修没有白费,扎实到极致的基础剑招,配合着《激流剑典》的迅猛凌厉。
不过短短数十息的功夫,围着祠堂的二十多只厉鬼便被他清扫一空,连一丝阴气都没留下。
祠堂内的人显然看到了外面的动静,光罩缓缓打开一道缝隙。
林源收剑回鞘,对着里面朗声道:“重华仙宗外门弟子林源,奉宗门任务前来此地超度亡魂,平息异状。”
话音落下,祠堂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,一个头发花白、身形佝偻的老村长率先走了出来。
他脚步轻飘飘的,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却依旧强撑着露出笑容。
跟在他身后的十几个村民,大多是老弱妇孺,一个个脸上满是徨恐与劫后馀生的庆幸。
囡囡见到村长,立刻扑了过去,喊着“村长爷爷”。
村民们见到平安归来的囡囡,又看了看被清扫一空的厉鬼,再也忍不住,喜极而泣,围在一起哭成了一团。
就在祠堂门口的光罩彻底消散的瞬间,一股刺骨的寒意骤然从林源身后袭来。
一把泛着浓郁魔气的黑刀,带着凄厉的破风声,朝着他的后心狠狠劈来!
林源早有防备,从踏入村子的那一刻起,他便始终留着三分心神警剔着暗处的魔修。
几乎在黑刀袭来的同一瞬间,他猛地转身,腰间长剑瞬间出鞘,手腕一翻,精准地挑在黑刀的刀脊上。
只听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黑刀被直接挑飞,深深钉进了旁边的土墙里。
“有点本事,难怪能破了本座的小鬼。”
阴冷的笑声从祠堂的屋顶传来,一个身着黑袍、浑身裹在浓郁魔气里的魔修纵身跃下,落在空地上。
他周身的气息翻涌,赫然是炼气六层的修为,脸上带着狰狞的狞笑,看向林源的眼神,如同看着待宰的羔羊。
没有多馀的废话,魔修抬手一招,黑刀从土墙中倒飞而出,落入他的手中,带着魔气,朝着林源狠狠劈来。
黑刀所过之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