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门关上,小院里再次恢复了安静,只有长剑划破空气的风声,一遍又一遍地响起。
林源依旧沉浸在枯燥的重复训练中,没有半分懈迨。
万丈高楼平地起,唯有把最基础的剑招练到极致,把剑理刻进骨子里,才能真正踏入剑修的门径。
才能在半年后的外门小比中,稳稳护住自己的性命,在这条仙途上,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。
……
小院里的剑风从未停歇。
转眼一个月便过去了。
这一个月里,林源过着日出练剑、日落调息的日子,从未有过半分懈迨。
天刚蒙蒙亮,他便握着那柄布满锈迹的长剑站在院中,从最基础的握剑、站桩开始。
一招一式打磨劈、刺、撩、扫的基础动作,每日挥剑不下数千次。
起初,握剑的掌心被粗糙的剑柄磨出一个个血泡,血泡破了又长,长了又破,钻心的疼。
可他从未停下,只是用布简单裹住手掌,依旧一遍遍重复着枯燥的剑招。
待到月末,他的掌心早已结了一层厚厚的黄褐色老茧,握剑的手稳如磐石,原本僵硬生涩的动作,也变得流畅自然。
腰腹的力量能顺着肩臂、手腕,毫无滞涩地传递到剑尖。
每一次劈砍都力道十足,每一次刺击都准头十足。
整个人与手中的长剑,渐渐褪去了最初的割裂感,配合渐入佳境。
日子一天天向前,第二个月悄然而至。
林源的剑法也渐渐有了雏形。
他早已将《剑道基础》里的剑理烂熟于心,不再是死板地复刻一招一式,而是能将零散的基础剑招连贯起来。
进退、转合、攻防之间,脚步与剑招配合得天衣无缝,身体的协调性与柔轫性也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中达到了极致。
哪怕是在雨后湿滑的青石板上,他也能稳稳扎住马步,剑招不乱。
哪怕是闭着眼,也能精准地将剑尖刺入身前固定的靶心,分毫不差。
他开始试着将《云水锻剑诀》的灵气运转法门融入剑招之中,让灵气顺着剑身流转,让原本平平无奇的基础剑招,渐渐带上了几分锋锐的灵气。
转眼便是第三个月,距离半年后的外门小比,只剩下短短三个月的时间。
此时的林源,早已脱胎换骨。
那柄原本看着如同废铁的长剑,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,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。
心念动处,剑随身走,身随步移,每一次出剑都圆融无碍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。
剑尖刺出时,总能带起清淅锐利的破空声,迅猛凌厉,与三个月前那个动作笨拙的少年,判若两人。
外门的演武场上,也早已弥漫起越来越浓的紧张氛围。
外门小比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外门,所有弟子都铆足了劲苦修,只为在小比中搏一个好名次,拿资源,争前程。
时间不紧不慢地走着,转眼五个月过去,距离外门小比,只剩下最后一个月。
外门的氛围愈发紧张,连平日里热闹的食味峰、坊市都冷清了不少。
几乎所有弟子都闭门苦修,为即将到来的小比做最后的冲刺。
这天傍晚,夕阳西下,橘红色的霞光铺满了外门西侧的小树林。
林间空地上,王常阴正站在一块半人高的青石前,脸上满是得意。
他一手火球术也练得炉火纯青。只见他抬手结印。
三枚灼热的火球接连从掌心射出,狠狠砸在青石上。
“轰、轰、轰!”
三声爆响过后,青石表面留下了三片焦黑的痕迹,边缘的石头甚至被烧得微微融化。
“不错,这威力,同阶弟子里,没几个能挡得住我三发火球术。”
王常阴甩了甩手,看着自己的成果,脸上的得意更甚。
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小比里能拿到多少名次,能挣多少脸面。
就在这时,林间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,王常阴回头一看。
只见林源缓步走了过来,手里依旧握着那柄他当初嘲讽过的、布满锈迹的报废长剑。
五个月不见,林源的身形更挺拔了,周身气息沉稳内敛,眼神平静。
站在那里,仿佛与周遭的树林融为一体,让人不敢小觑。
王常阴见状,刚压下去的嘲讽又涌了上来。
刚想开口调侃他还在练这没用的破剑,却见林源已经走到了青石前站定。
他抬眼扫了一眼青石上焦黑的痕迹,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握紧了手中的长剑,将丹田内的灵气尽数灌注到剑身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