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这枚淡金色的延寿丹,林源当即捏起丹药,仰头送入口中。
丹药入口即化,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。
下一秒,这股暖意便轰然炸开,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。
象是寒冬里泡进了滚烫的温泉,又象是干涸的田亩迎来了甘霖,他能清淅地感觉到,药力渗透进自己的每一寸经脉、每一块骨骼,将身体里积攒多年的沉疴、浊气一点点裹挟、剥离。
那种舒畅感,是他两世为人从未体验过的,宛如脱胎换骨,连呼吸都变得清透畅快。
不知过了多久,药力渐渐平息,林源猛地回过神,才发现自己浑身都裹了一层黑腻腥臭的污垢,连粗布衣衫都被浸透,黏在身上难受至极。
他抬眼看向窗外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,竟是已经到了卯时,距离仙门测灵根的时辰所剩无几。
林源不敢耽搁,连忙起身打了盆凉水,就着冷水快速冲洗干净身上的污垢。
冷水激在身上,他却丝毫没觉得冷,只觉得浑身筋骨都透着轻快,连视力、听力都比之前敏锐了数倍。
他匆匆搓洗了一下衣衫,拧干后重新换上,虽然依旧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旧衣,整个人的气质却已然不同,眼底的锐利更添了几分清亮。
收拾妥当,林源立刻推门而出,朝着城中心的广场快步走去。
此时的江州城早已醒了过来,街上行人步履匆匆,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议论的全是昨夜那场惊天动地的斗法。
“听说了吗?昨晚悦来客栈那边,两个仙师斗法,死了好多人!”
“何止啊!我邻居家的小子,昨晚非要凑过去看热闹,直接被斗法的强风卷到半空,摔下来连全尸都没留下!”
“还有更惨的!好多人被一道红影子擦了一下,瞬间就成了干尸,血都被吸干净了,那死状,看一眼都要做噩梦!”
一句句议论传入耳中,林源的后背瞬间泛起一阵恶寒,脚步都微微一顿。
他攥了攥手心,心脏跳得有些快,暗自庆幸不已。
若不是自己第一时间催动了气运签筒,得了上签的指引,昨晚定然会象那些人一样,按捺不住好奇冲出去看热闹,此刻只怕早已成了路边的一具无名尸首。
别说拜入仙门,连命都保不住。
更别说机缘巧合得了延寿丹,完成了一次脱胎换骨了。
压下心头的波澜,林源加快脚步,终于赶到了城中心的考核广场。
广场上人山人海,乌泱泱的全是人头,两条长龙似的队伍从高台脚下一直延伸到街尾,望不到尽头。
林源顺着队伍走到末尾,安静地排了进去,抬眼望向广场中央的高台。
高台上站着两人,左侧是一位身着玄色道袍的老者,须发皆白,气息沉稳内敛,一看便知修为深厚。
右侧是个一身劲装的干练年轻修士,面容冷肃,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场,手里正捧着一块莹白剔透的测灵石。
测试已经开始了。年轻修士冷着声,让排队的孩童依次上前,将手放在测灵石上。
一个接一个的孩子走上前,测灵石却毫无反应,年轻修士便面无表情地冷喝一声“不合格”,旁边的护卫立刻上前,不由分说便将人驱离高台。
有不甘心的家长带着孩子跪在地上,哭着哀求再给一次机会,话还没说完,就被年轻修士随手一道灵力击飞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爬不起来。
“仙门考核,岂容儿戏?”
冰冷的声音传遍广场,瞬间让全场禁若寒蝉。
接连不断的“不合格”三个字,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,现场的气氛越来越紧张,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。
林源站在队伍里,哪怕早有上上签打底,笃定自己能测出灵根,此刻看着这阵仗,也忍不住心头微动,对自己的灵根资质生出了几分好奇。
就在这时,队伍前方忽然爆发出一阵骚动。
只见一个身穿锦衣的冷峻少年走上高台,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纪,神情倨傲,目不斜视地将手放在了测灵石上。
刹那间,刺目的赤色光芒从测灵石上轰然爆发,艳红的光映红了半个广场!
“单系火灵根!上品天灵根!”
年轻修士原本冷硬的脸色瞬间剧变,惊声脱口而出。
全场瞬间炸开了锅,无数羡慕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那名少年,周遭的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高台上的玄袍老者也缓缓睁开了眼,对着少年微微颔首,旁边立刻围上来几名杂役,满脸热情地引着少年严宵到高台一侧的座位上坐下,奉茶伺候,待遇与之前的人天差地别。
严宵之后,又过了十几人,大多都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