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的玩意……不就是他曾在有关‘遗主’的幻境中见过的龙么?
南清商意识到,他马上要见到‘遗主’了。
盘踞在央音地下的‘遗主’。
一个邪神。
一个污染源头。
他回头瞧瞧许燃,就见许燃已不敢踏足那御道,只敢在侧方跟着,面色惨白,仿佛胆敢踏上御道就会被抽筋扒皮、抽魂夺魄。
南清商不怕,他转身在御道上大步向前走。
浓雾渐薄,如千层素绡被无形之手缓缓揭开。
前方三十步,雾霭最深处,他看到了一个小小背影。
那孩子背对着他,赤足立于御道尽头,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。
明黄常服垂落至踝,衣料却非绸非缎,而是由无数半透明的人皮薄片层层叠缀而成。
每片人皮都是一张脸,有男人、有女人、有人哭、有人笑……那些都是对它的怀念和祈祷。
南清商甚至能够看到几张电视上常见的明星脸,此刻那种谄媚之态,令人作呕。
眼前场景太过超越现实,只会在最可怕的梦境中出现,即便是南清商,也不由的迟疑了脚步。
他心中惊叹:这玩意……到底是啥啊!
忽的。
那孩子猛得转过身来!
没有转的动作,而是瞬间背面换正面,骇的人魂魄一颤。
而它的正面,更令人肝胆俱裂。
它没有五官。
整张脸是一块光滑的玉璧,中央只刻着一个篆字:
“朕”。
朕……朕……刹那间,这个字,补全了南清商“遗主秘闻”
南清商全明白了——
它是人。
或者说,它曾经是人。
1906年,今天的央音校址,曾经的醇亲王府南府,一声啼哭划破深秋寒夜。
载沣抱着襁保中的儿子,对乳母低语:“此子命贵,当为天子。”
这“天子”三岁登基,六岁王朝灭亡。
半生困于紫禁高墙,半生奔走伪满傀儡之途,卖国求荣,认贼作父,终成史书一页笑柄,人间一场荒诞。
而此处,正是他肉身降生之地。
龙脉虽是断了,香火却未绝。
百年来无数遗老遗少在此焚香叩首、痴梦复辟、怨天尤人、执念不散。
那些不甘、妄想、忠愚、悲愤,凝成这具以“朕”为面、以人皮为衣、以历史残渣为骨的邪祟之形。
汇成了这个‘朕’字。
见到朕!
尔等怎敢不跪?!
……
傻逼吧……南清商似是魂灵在身外一样,瞧着那些翻翻滚滚、臭不可闻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在自己脑袋里翻滚。
‘遗主’想要污染他,但南清商是谁,他是通天巫,苍茫神主扫荡一切牛鬼蛇神,这些念头只会让他胃里翻滚,只想作呕。
他拿出赎灵骨笛,想砸碎它。
这时,雾气中,那个浑身黑毛的怪物出现了,浑身复盖湿冷长毛,形如佝偻老妪。
南清商以赎灵骨笛做引弓待射状,那怪物便似惊弓之鸟一般,躲了一下,显然是被射中过,知道害怕。
南清商对许燃说:“我们一起搞定它……”
一声令咒忽至:“我令你入囚牢!”
南清商机警往前一扑,那朵大花般绽放的笼网,便在他身边划过,只捆住了他的脚,用赎灵骨笛所化锋刃一划,也就散了。
现在,南清商面对着许燃和许燃身旁的黑毛怪物。
许燃的声音变的粘稠、滑腻、似女非男:“看来你早有准备?”
不必装了,便露本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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