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、八月是草原水草最丰美、气候最宜人的季节。
按照惯例,今年的天音杯于7月26-28日在呼市xbehzq举办。
参加决赛共有14人,多是各赛区初选优胜者。
决赛日程只有一天。
上午是规定曲目。
下午自选题目加即兴问答。
临着下班时,晚上17:30分,即会举办颁奖典礼,颁发金牌。
沉昭宁,或者说是萨仁托娅,她以非遗传人身份参加决赛。
非遗是真的,她的确曾拜“乌珠穆沁长调”传人其木格为师。
这个名字也是真的,户籍上有所记载。
但她有两个身份,一个在bj享受优渥生活,另外一个在这边被凭空虚拟,占用少数民族政策,用来考进央音。
这对她来说,很正常,她的母亲,几个师哥师姐,都走的这条隐蔽的青云之路,正常到她觉得这就是高考之外属于他们的特殊信道,她生下来就该拥有它。
所以,来什么xbehzq,这个她连名字都读不明白的地方,参加一个比赛,就更是走走过场。
她七岁学习声乐,受到十年专业训练,教过她的老师个个都夸她是天才,她的未来必定一片坦途。
唯一要尤豫的是,将来是做个艺术家,还是去娱乐圈玩玩。
或者两条路兼具,也是个好主意。
这世间美好就是这么由她予取予求的呀~
所以,母亲带她去拜会其他六位评委的时候,沉昭宁的态度也是颇为倨傲的。
什么“新中国第二代长调歌王”拉木荣,谁认识你?
什么“宝音德力格尔二代传人、内蒙古音乐学院副院长”乌兰托娅,第一代宝音啥啥的都没人在乎,何况一个二代传人。
什么“我的老师其木格,还要我揣茶倒水”,瞧他那样子,就是个农民!身上一股味!
什么“鹰骨笛秘技传人兼大赛主席”哈斯巴根、呼市非遗处长赵国栋……都是我爸的下属。
最后那个汉人评委、国音教授陈稚声也是我妈的关系。
沉昭宁天不服地不服的,但仍被母亲强按着低头,由此心中便愈加愤愤不平,不过为了进央音,也只能忍了。
就想着快点熬过今天的比赛,拿了金奖就走人,以后再也不用来这种乡巴佬聚堆的穷山僻壤。
但流程很长,先是签到,然后什么领导做了开幕式发言,又有几个人发言,无聊到沉昭宁都快睡着了。
终于,开始比赛了。
第一部分,规定曲目。
在摄象机的镜头下,大赛主席哈斯巴根把手伸进抽签箱,他会在20首规定曲目中抽取一首,作为本次大赛上半部分的规定题目。
瞧着那个老头庄重的样子,沉昭宁心中暗笑,装什么装,早就预定好了。
是她母亲所作那首《月光下的琴声》。
那是母亲十几年前整理的蒙古长调,因此获得教授的荣誉。
其他选手要练20首,她只练1首,还是在原创作者的指导下练习,母亲说这样更保险,但根本不必,她的水平,足够碾压这群土包子。
但那个一口白牙有点帅的土包子为什么这么开心?
……
“猜中了!”
程骁听见公布结果,挥了下拳头。
是的,比赛之前,在20首预备题目中,程骁押的三首中就有这个。
南清商虽天生有个好嗓子,但他对乐理、乐谱都不懂,背下并练熟三首差不多就是极限了。
南清商也跟着乐,呲一口白牙,并对那边一直盯着他的女孩眨了眨眼睛。
哼……那女孩便转过头去。
“没问题!”程骁鼓励南清商,“银奖也能加分,不行咱们去参加高考!”
“高考是不可能高考的。”南清商说,“让我读书不如杀了我,我宁可继续在草原上替天格放马。”
程骁叹息。真是白瞎了你这个名字……
“南清商”这三个字一听就是高材生。
考试开始。
十四个考生依次上场。
都是各个选区的优胜者,嗓音或歌唱技巧上都有天赋,程骁越听越觉压力大。
直到主持人报了“萨仁托娅”上台,听了这个程骁眼中“冒名顶替者”的歌唱后,程骁有点“完蛋了”的感觉。
在程骁这个专业经纪人看来,那些各个地区的优胜者都很不错。
尤其是其中几个,草原歌手气息绵长的优异点表现的很出色,“装饰音”流畅自然,声音干净,心地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