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腰的人影越来越多,渐渐第已经汇聚了十几道身影,不乏服饰陌生的修士。
李通崖默默地清点着人群。
“曲巳山、青池宗、金羽宗”
“长霄门、赤礁岛”
“还有这些是何人?”
一旁的高瘦道士补充道:
“玄白服饰的是东海散修紫府邺桧真人的客卿,没什么本事。那金灿灿的跟在曲巳身后的是静怡山的人,不曾想居然有这等关系。至于其馀人等,我倒是不清楚了。”
其实如此一清理,场上便只剩下鬼鬼祟祟的两人,气息很隐晦。
诚铅手中法诀轻轻一掐,将灵尺收回袖中,道:
“距离曲巳如此远,还能是哪一家?无非是无生咎门的人罢了。”
“无生咎门?”
李通崖素来在海内,对这些道统不太清楚。
“【无生咎门】是南海的邪道道统,很难说是仙是魔,甚至道统中释法都不少。他们联合南疆的参渌馥害死了曲巳山的尹髑真人。”
“前段时间,谛琰大真人在海上强势斩杀范恢真人,落下好大一片虫蠹。他们的老门主来援,却也被打退。”
尽管是传音,诚铅的声音还是压低了许多,叫李通崖不由感叹道:
“就算如此,他们还敢派人进来。当真是宝物动人心!”
尹髑九十五岁成就神通,本是一等一的天才,却骤然陨落。
诚铅也是感慨万分:
“谁说不”
“谁说不许破阵!”
一道赤红的焰光点亮山间,火柱猛然打向下方的亭阁,发出闷闷的轰鸣声。
上首一人服饰简约,一身法袍赤红带黑,腰间挂着一枚红艳的令牌,方才的火柱正是借此发出。
“如今此地汇聚的修士越发多,届时就算此阵被迫,几个仙宗一人选一件,留给我们的能有多少?”
赤袍男子的声音很洪亮:
“【青丹宫】早早进了大人物的肚子里,我等汇聚在此,还要等。王,张,尹,迟一家一件不说,等李尺泾来了,哪里还有我们的份儿?”
一言既出,在场的筑基修士们都有了躁动的模样。
李通崖微微一撇,诚铅看起来无动于衷,长霄门的两位却大有意动。
“静观其变。”
诚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
“上宗自然有上宗的道理,徜若拿了不该拿的东西,就是紫府也并非高枕无忧。这郭红弥身后的天宛真人乃是金羽出身,自然有说和的馀地,其馀散修紫府可不好说。”
李通崖自然是以自家真人的利益为重,传音道:
“多拖一分,尺泾与迟宗主赶来的可能便越大。青池只靠元乌峰的两位镇不住场子。”
诚铅见李通崖的态度,语气中颇为赞同:
“曲巳山的尹觉戏与廖安民都是紫府后辈,名声却不显。眼下还是要看金羽的意思,那位张允的实力与地位都是够的,且看他如何应对。”
果不其然,即便是有郭红弥打头阵,众修士依旧没一人出言不逊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默契不说话。
过了几息,云层中落下一中年人,衣着白袍,绣着不凡的云纹,身后长刀闪闪,抱手而立,淡淡道:
“金羽宗,张允。”
张允环视一周,道:
“不知曲巳与青池的意见如何?”
空中的郁慕仙点点头,朗声道:
“我宗宗主尚未到,就先听一听前辈的意见罢。”
又过了几息,云层中走出一人,面容年轻,一袭白衣,袖口有着淡淡的金色烟气,头戴玉冠,拱手一圈道:
“不若我等先商量好各自的目标,也好让诸位道友心中有个底。”
张允驻足云端,目光在下方扫视一圈,轻声道:
“王氏所取无非仙剑,本就是物归原主。青池宗的步梓真人点名要一道渌水灵器,尔等没有渌水一道的神通法旨,是取不动那灵佩的。”
这中年人顿了顿:
“我金羽同样之取一物,乃是下方的棋盘,灵器【天下式】。此物与金羽因果极深,希望各位道友不要自误。”
另一侧的尹觉戏也缓缓开口,道:
“我曲巳山的祖师曾借用过【念嵊】真人一道灵器,在合水。不论此物在不在此,还剩几分威能,曲巳只取这一物。”
几家交代完,下方一众或喜或忧,却都没有提出异议。
“【天下式】居然在这里!难怪即便仙剑都蒙尘了,那棋盘还一尘不染!”
诚铅满眼羡慕,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