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便是数月过去。
自那日诸家议定之后,南海之上便渐渐流传开一则传闻。
——有大德遗泽现世,其中一枚舍利子命数浓厚,若得之,法师亦可立地成就摩诃!
这消息不知从何而起,却如风助火势,迅速烧遍了南海诸岛。
最先坐不住的,自然是【大倥海寺】的僧众。
一时间,寺中法师蜂拥而出,或驾莲舟,或踏浪而行,四面散开,搜寻那传闻中的舍利子。
便是海内七相,也有十数名法师绕道南疆,一路寻至万里石塘。
这些和尚们在海上漂了三个月,把石塘附近的岛礁几乎翻了个遍,却连舍利子的影子都没摸着。
终于,一群法师按捺不住,结伴前往【大倥海寺】,求见净海摩诃,想讨个准信。
净海端坐莲台,听罢众人禀报,只是拈花而笑:
“尔等可知,那舍利子何在?”
众僧面面相觑,纷纷摇头。
净海垂目,缓缓道:
“世尊慈祥,本寺当新增一道摩诃之位。那舍利子,在一处秘境之中。”
“寻得【南乡密】者,得大德遗泽,便可为摩诃。”
此言一出,众僧哗然。
七日后,巫王天桑林联合仙道的一位散修放出话来:
“南乡乃仙巫道承,岂可被和尚们抢了先?诸位仙修听我一言——那南乡道统之中,秘境无数,紫府灵物遍地皆是。凡能找到秘境者,可自取一件灵物,有我等紫府真人做保!”
一时间,石塘海上,各色遁光如蝗虫过境,铺天盖地。
有驾着黑云的魔修,有骑着异兽的巫道,有化作原形的妖将,还有零零散散的散修,乌泱泱地涌入这片海域。
寻宝狂潮,就此掀起。
诸位紫府端坐云端,笑看下方乱局。
他们各自投下三两件古法器——或有灵光内敛的残破飞剑,或有纹路古朴的玉简,或有一看便知来历不凡的骨珠。
这些东西被随意扔在石塘诸岛之上,引得那些筑基散修们红了眼,拼了命地去抢。
短短两个月,便有十七个筑基修士身死,尸骨葬于万里石塘的波涛之下。
就连没了紫府的南海苗氏,也淹没在狂潮之中,仅寥寥数码残部投靠了曲巳山。
夜色暗涌。
西海的海面上一片寂然,没有半点光彩波涛,大片海水沉睡在浓浓的黑暗里。
若是拉远视角,便可发现此刻不过傍晚——只是小广玉山过于高大,这才叫方圆千百里昏暗无边。
李木池在小广玉山上等了半月,善柏真人终于姗姗来迟。
“秋池!”老真人踏出太虚,红光满面,“老夫已经凑齐了灵物灵资,何时方便在来一趟柏山岛?”
此事是早已定好的,李木池掐指算了算,南海那边还有年许才能凑够煞气,便应下来:
“等着中广玉山开启,谋划两朵灵资到手,秋池便与老前辈一同回海内。”
“好!好!”善柏真人抚须笑起来,四下张望两下,道:
“这宝山乃是魔躯所化东海有一处‘分蒯岛’,西海便有一道‘小广玉山’映射,都是魔君道胎陨落之地。”
李木池已经在这岛上修行半月有馀,感受很是舒适,可【七星】始终不曾触动。
此地既无金性,也无法宝,所谓集木第一魔君的魔躯所化,恐怕多为传言。
善柏见李木池兴致平平,也不在意,又乐呵呵地提道:
“中广玉山还有几日才显露,听闻行汞台的妙契真人近来参紫成功,有意分享突破经验。”
“妙契真人修行全丹,道行极高。秋池若有兴趣,不妨与老道一同去行汞台一趟。”
青年听闻,打趣道:
“善柏前辈看来还是有一颗雄心的嘛。”
老真人面色一顿,无奈道:
“老夫只是觉得无望大道。还有百馀年,渡一渡参紫,总得要争取的。”
他望向高大的小广玉山:
“就如行汞台这位大真人一般,四百又五十岁还能宝刀不老。”
李木池呵呵一笑,道:
“那就劳烦前辈引荐了。”
老真人踏入太虚,传音道:
“妙契乃是元修的老相好,紫府后一同在西海游历过几十年。”
“传闻妙契在这小广玉山有一洞府,叫【查语台】。”
行汞台创建在一处州滩之上,四周无有大山,只有朱红的楼阁林立在弱水之上。
李木池随着善柏真人踏云而来,但见诸楼中央有一高台